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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请客。”
“你请什么客。”
苏蘅把用过的酒精棉丢进密封袋,“你的钱不是上次被我罚没之后还没发回来。”
“所以我用了‘我爸说’——我爸请客。”
苏蘅看了他一眼,懒得接话。
谢时安的嘴角动了一下,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确实动了。
孟悬捕捉到了这个微表情,满意地把头重新仰回椅背上,闭上眼睛前丢了一句:“说好了啊,大排面。
你不吃大排也行,他们家的素浇面也好吃。”
沈渡从副驾上回头看了一眼后排。
孟悬在闭着眼睛胡说八道,苏蘅在收药箱,谢时安握铜铃的手指悄悄松开了,不再攥那么紧。
车窗外的阳光从他脸上掠过,他眼窝底下的青黑在日光里淡了。
车子拐进老槐树巷口的时候,苏蘅说了一句话。
“到了之后所有人先别睡——我要检查一遍。
井底的藻类成分不明,黏液里的活物分泌物接触过皮肤,需要处理。
你们那点伤,酒精棉不够。”
孟悬哀嚎了一声。
苏蘅不用看也知道,嘴角的弧度比刚才看他的时候缓和了。
医馆的门楣在晨光里安安静静的,“苏氏医馆”
的匾额上金漆剥落的位置被阳光照出一小片温润的木质底色。
苏蘅推开门的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,像是怕惊动什么——不是怕医馆里有什么,是刚从井底那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黑暗里出来,忽然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,动作会下意识地放轻。
这是一种很难假装的本能反应,在场五个人都有。
沈渡把剑靠在诊台旁边她每次来都会放的那个位置,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把缠了手帕的右手搁在脉枕上。
江眠没有坐,靠在她椅子旁边,把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搁在腿上,抽出了里面对折的旧图纸。
她伸手把沈渡搁在脉枕上的手指轻轻按下去一点——虎口崩裂的伤口刚才只缠了手帕止血,还没正经上药,苏蘅待会缝的时候沈渡肯定不会喊疼,但按在脉枕上的指腹会因为忍痛不自觉地用力。
江眠比她自己先注意到了。
苏蘅先处理的是谢时安。
她把他右手拉过来翻到掌心朝上,看着那个圆环形状的烫痕沉默了几秒。
烫痕很整齐,边缘平滑,像是用烧红的金属印章烙上去的,而不是被外力勒压或磨擦出来的。
铜铃在他掌心里烫出这个痕迹的时候,他应该是死死攥着铃,攥了很久。
“疼不疼?”
苏蘅问。
“不疼。”
谢时安说。
苏蘅没拆穿他。
掌心是人体神经末梢最密集的部位之一,这种深度和面积的烙印不可能不疼。
但谢时安说不疼,她就照“不疼”
的方子处理——烫伤膏涂上去,纱布缠三圈,胶带固定。
动作从头到尾都很轻。
轮到沈渡的时候,苏蘅拆开她虎口上那条手帕,低头看了两秒。
伤口从虎口斜拉到食指根部,是剑柄在冲击波中剧烈震颤磨出来的,表皮全破了,底下新生的肉芽被井水泡过有些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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