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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想在陆晚面前示弱,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与脆弱,即便心已经碎成了片,她也要咬牙坚持到底。
枪声响起,苏星眠像离弦的箭一般,奋力冲出,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向前奔跑。
风在耳边呼啸,她恍惚间,又想起了那日训练时,陆晚在风里轻轻哼唱的旋律,想起了那些短暂而温暖的瞬间,可这些回忆,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,一遍遍割着她的心。
一组冲刺结束,她刚喘口气,下一组的指令就再次传来;一组又一组,直到三组冲刺全部完成,她早已筋疲力尽,浑身都被汗水浸透,双腿麻木得失去了知觉,随时都有可能倒下。
可陆晚依旧没有放过她,看着她体力不支的模样,没有丝毫心软,反而更加严苛:“核心力量训练,平板支撑十分钟,俯卧撑三十个,做不完,不许休息,不许吃饭。”
苏星眠没有说话,默默按照要求做着训练,动作渐渐变形,体力早已透支,每多坚持一秒,都是煎熬。
她的视线渐渐模糊,分不清脸上的是汗水还是泪水,只是死死咬着牙,坚持着,倔强着,不肯认输。
陆晚站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她,看着那个摇摇欲坠却依旧咬牙坚持的少女,看着她苍白的面容,凌乱的卷发,疲惫不堪的模样,心口的痛楚,越来越浓烈,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她的指尖死死攥着秒表,指节泛白,掌心全是冷汗,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,每一分每一秒,都是对自己的折磨。
她多想冲上去,抱住苏星眠,告诉她不用再练了,告诉她自己所有的狠心都是假装的,告诉她自己有多舍不得。
可她不能。
她必须忍住,必须看着她熬过去,必须逼着她彻底放下所有杂念,逼着她独立,逼着她成长,逼着她奔赴属于自己的光明前程。
这份忍痛割舍,这份极致严苛,是她能给苏星眠的,唯一的保护,也是最无奈的选择。
夕阳渐渐西沉,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,将训练场上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队员们早已结束训练,陆续离开,偌大的训练场,只剩下苏星眠,还在咬牙完成最后的训练,还有陆晚,一直站在原地,静静看着她,用冰冷掩饰着心底的剧痛。
终于,最后一个动作完成,苏星眠再也支撑不住,瘫坐在滚烫的跑道上,大口喘着气,浑身酸痛到动弹不得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陆晚缓步走过去,站在她面前,身影被夕阳笼罩,投下一片冰冷的阴影,将苏星眠牢牢罩住。
她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少女,看着她狼狈疲惫的模样,喉结微微滚动,心底的心疼快要溢出来,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最冰冷、最决绝的话语:
“苏星眠,记住,你是一名田径运动员,你的使命是训练,是比赛,是拿成绩,不是沉迷于那些无用的私人情绪。”
“从明天起,训练强度只会更大,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,要么收起所有杂念,专心训练,要么就放弃,离开田径队。”
“我不想再因为任何私人感情,对你手下留情,往后,我对谁都一样,对你,只会更严苛。”
“我们之间,从来都只有教练和队员,没有其他任何关系,你最好牢牢记住这一点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块冰,狠狠砸在苏星眠的心上,冻得她浑身发冷,痛得她无法呼吸。
说完这些话,陆晚没有再看她一眼,转身就走,背影挺拔而决绝,没有丝毫停留,没有丝毫留恋,一步步,消失在苏星眠的视线里。
她不敢回头,她怕自己一回头,就会看到苏星眠心碎的模样,就会忍不住心软,就会打破所有的坚持,所有的狠心。
苏星眠坐在跑道上,看着陆晚渐行渐远的背影,再也忍不住,眼泪决堤而出,无声地滚落,砸在跑道上,碎成一片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,却暖不了她冰凉彻骨的心。
她终于彻底明白,这场极致的严苛,这场狠心的决裂,是陆晚给她的最终答案。
她们之间,那些藏在深夜里的温柔,藏在风里的哼唱,藏在心底的爱意,终究抵不过现实的鸿沟,终究被陆晚用狠心与严苛,彻底掩埋。
凛冬,悄然而至。
没有争吵,没有决裂,只有无声的割舍,只有冰冷的严苛,只有两颗同样疼痛,却不得不渐行渐远的心。
往后,她们依旧会在同一个训练场,日日相见,却再也没有半分私情,只有严苛的教练,与默默承受的队员,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,守着各自的痛楚,走向注定分叉的路。
而陆晚藏在心底的不舍与爱意,终究只能化作对她更严苛的训练,化作无人知晓的煎熬,陪着她,逼着她,走向更远的前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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