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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点，谢江桥明天还有拍摄，她以为谢江桥早已经睡了，因此刚走进客厅，就被坐在沙发上的黑影吓了一跳。
客厅的灯关着，只有电视亮着，却没开声音，谢江桥半支着脑袋看电影，眼皮垂下来，屏幕里是滑稽的搞笑片，他脸上却无任何随故事情节波动的表情，唯有屏幕的光影在他脸上动来动去。
“这么晚还没睡啊。”
孟艺今打了个招呼，声音里满是心虚。
“楚伊金。”
谢江桥这才扭过头来，眼眸沉沉地看向她，“我倒是小瞧了你。”
她后退一步，手握上门拴，声音轻悄悄的，像是随时会飘走：“什么小瞧，我听不懂。”
谢江桥将电视关掉，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消失，两人一下子陷入了黑暗。
开关就在她手边，她却怎么都不敢去按，只能尽力缩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黑色里。
谢江桥的呼吸声传来，很急促，好像在压抑着什么，也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良久的寂静，他终于出声：“滚，不要让我在江城再见到你。”
孟艺今心里一凛：他知道了。
“咔哒”
她按亮开关，暖黄色的灯光骤然充斥房间。
烟灰缸里堆满烟蒂，狭小的房间里一股浓重的烟味，谢江桥整个人深深陷在沙发里，侧头目光落在墙角那张简陋的行军床上，他甚至懒得看她。
“老大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她急步走上前，膝盖却不小心重重撞在坚硬的茶几角上，钻心的疼让她蹲下身子，倒抽一口凉气。
谢江桥眼睛都没眨一下，依旧维持着看向别处的姿势，“好啊。”
他嗤笑一声。
声音从她头顶传来，仿佛贴着耳廓：“我听你解释。”
他侧过脸，终于将视线投向疼的面色发白，蹲在地上的孟艺今：
“你没有去找何君玉，也没有拿她的钱，更没有背叛我。”
他替她总结，语调平静地像是在念台词。
“我看到的照片全部是假的，全是他们杜撰的，是这样吗？楚伊金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叠照片被他随手扬出，纷纷扬扬落在她面前的地板上。
高清镜头，不同角度，她和谢母见面的图片被人事无巨细地拍下，其中一张上她收过支票的表情，谄媚的刺眼。
证据确凿，谢母的行动确实够快，孟艺今闭上眼睛，不再说话。
就在这时，阴影笼罩下来，谢江桥起身蹲在她面前，浓重的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惯有的泠冽气息，将她紧紧包裹着。
他伸出手，带着薄茧的、滚烫的拇指，重重碾过她刚刚撞上，泛着青紫的膝盖。
“嘶——”
孟艺今疼的浑身一颤，下意识就想收回腿。
“痛吗？”
他扯住她的头发将她拽来，迫使她仰起脸，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，眼里布满红血丝，像是恶鬼：
“看我像个狗一样忙前忙后、拼命走秀，还想着赚了钱给你更好的……你是不是觉得特爽，特有成就感？”
声音像是从齿缝中挤出：“怎么不再多装一会呢，等我再有钱一点，或者回了谢家，你岂不是能捞更多？”
“楚伊金，”
他盯着她瞬间惨白的脸，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：“五百万就把你收买了。”
“你可真他妈贱。”
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她说的，将她最后一点试图辩解的力气，彻底击个粉碎。
她狼狈地离开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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