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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是他今晚脸上出现的第一个可以被称之为“表情”
的东西。
更接近于一个被猝不及防地戳中了某个奇怪笑点的人，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维持面部的稳定。
盛靳微微皱眉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秦昭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她的瞳孔微微放大，嘴唇翕动了一下，想说点什么补救，但她的嘴又一次抢在了脑子前面。
嘴一瓢，继续说道：“还有你生活费够吗？够的话给我点。”
她的话一出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，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短暂的、几乎让人窒息的安静之后，刘宁第一个破了功。
他“噗”
的一声笑出来，整个人往盛靳身上歪过去，一只手搭在盛靳的肩上，肩膀抖得像筛糠。
他的笑声像引信，瞬间点燃了整个圈子的笑点。
七连的几个男生笑得前仰后合，连旁边几个不相干的圈子都有人转过头来看。
秦昭站在原地，感觉到热度从脖子一路烧到额头。
她的脸在月光下红得几乎透明，耳朵尖像被点着的蜡烛。
此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秦昭的手指在裤缝线上蜷了又松，松了又蜷，膝盖微微动了一下，准备脚底抹油。
刘宁从盛靳肩膀上抬起头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：“小黄帽，你画风一直这么清奇的吗？”
他的话引又引起了一阵哄笑，却因为有人接茬，让秦昭不那么尴尬。
他叫她“小黄帽”
。
不是“秦昭”
，不是“那个女生”
。
是这个下午李河锦给她起的外号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到了七连，传到了刘宁耳朵里。
秦昭来不及细想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，她只知道有人接话了，空气被这句话撕开了一道口子，尴尬从口子里泄出去了一些。
秦昭觉得害羞，准备见好就收，脚底抹油似得准备开溜
她正要顺势撤退——
“微信。”
被整蛊的对象却突然出声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，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盛靳的声音不大，但此刻把所有的笑声都压了下去。
秦昭的动作停在半路。
她转过头，对上盛靳的目光。
他还是保持着那个靠着树干的姿势，但头微微抬起来了一点，正看着她。
月光在他眼睛里落了一小片，把瞳仁照出一种很浅的棕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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