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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喊开始就传，喊停的时候，笔在谁手里谁就表演节目，不能背诗。”
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压低了声音的骚动。
有人倒吸一口气，有人压低声音说“完了完了”
，有人已经开始把身体往座位边缘挪，做出随时准备把笔扔出去的姿势。
张玲玉转过身去，背对着全班。
“为了公平起见，我背过去好了，省得待会儿有人说我针对谁。”
她背对着大家，举起右手。
“好——开始！”
秦昭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。
笔从第一排第一个人的手里传出去。
那个人几乎是拿到笔的瞬间就把它甩给了下一个人，像在甩一颗已经拉了引线的手榴弹。
此时的笔仿佛烫手的山芋，还没被第一个人接稳就已经到了下一个同学的手里，都生怕笔在自己手里时被叫停。
笔在课桌之间飞速移动，划过一道道短促的弧线。
有人接得稳稳的，有人手滑差点掉在地上，旁边的人发出压着嗓子的惊呼。
每经过一个人，那个人的脸上就闪过一瞬如释重负的表情，然后立刻转过头去看下一个倒霉蛋。
秦昭的心跳得很快。
她盯着那支笔的轨迹，在心里计算它到达自己的时间。
笔越来越近了，隔着三排，隔着两排，隔着四个人——
“停。”
张玲玉的声音不大，但整个教室像被同时按下了暂停键，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。
当张玲玉叫停并转过身来的时候，笔正好停在了盛靳的手中，他一直慢悠悠的，笔还在维持着要被往后传的姿势。
张玲玉转过身，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，落在盛靳身上，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好。
上讲台上来吧。
在这儿表演大家才能看得见。”
盛靳没有立刻站起来。
他坐在那里，捏着那支笔，目光从笔身移到张玲玉脸上，又移回来。
似乎有些为难，他抬起另一只手，捂了一下脸。
手掌从额头抹到下巴，像在擦拭一个不存在的面具。
“老师，我不会。”
张玲玉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说辞，可没打算放过他，继续说道：“不行，必须表演。
上来，快点，别耽误大家时间。”
盛靳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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