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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脸暧昧地调侃道：“哟哟哟——”
他把尾音拖得又长又翘，脚下已经开始往后退，“那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！”
秦昭：“……”
他转身就跑，运动鞋踩在走廊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，跑出去好几步还回头冲盛靳挤了一下眼睛。
盛靳抬起手做了一个要扔东西的动作，刘宁立刻缩着脖子跑远了。
秦昭看着刘宁消失的方向，脸上的表情介于“无语”
和“习惯了”
之间。
盛靳用手挠了一下后脑勺，手指从发丝间穿过去，又落回身侧。
秦昭倒是无所谓，现在这个年纪大家比谁都八卦，比谁的都爱起哄开玩笑。
放学正是拥挤的时候，从教学楼到校门口的路上全是人，三三两两的，勾肩搭背的，抱着课本小跑的。
盛靳走在秦昭右边稍前一点的位置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步子不快不慢，很是悠哉。
像是皇帝逛自家后花园一样。
他不看路，或者说他不需要看路，人群在他面前会自动分开，像水流遇到一块礁石。
秦昭走在他右后方，刚好能看见他的侧脸。
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他脸上明明暗暗地移动。
下颌线从耳根延伸到下巴，弧度利落又干脆。
看着他那副悠哉的模样，再感受着周围人投来的目光，心里暗暗想着，下次再也不要跟盛靳一起走了，回头率太高，搞得她好不自在。
铭鼎的文具店和超市是分开的。
零食归零食，文具归文具，各自占据一栋小楼的各自楼层，种类齐全。
盛靳推开文具店的玻璃门，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。
冷气从里面扑出来，带着纸张和墨水混合的、清冽的味道。
秦昭：“你好姐姐，请问颜料在什么位置。”
店员从收银台后面抬起头。
“颜料在二楼。”
秦昭朝楼梯走去，脚步踩在木质台阶上，发出沉闷的、有节奏的声响。
盛靳没有跟上去。
他站在一楼，目光从货架上慢慢扫过去。
笔，满满两面墙的笔。
按动式中性笔、拔帽式中性笔、直液式走珠笔、荧光笔、记号笔、brushlettering专用笔、金属光泽签字笔——光是黑色中性笔就有十几种，0.38的、0.5的、0.7的，全针管的、子弹头的、葫芦头的。
盛靳看着琳琅满目的文具，不禁感叹商家为了赚钱真是煞费苦心，单单是笔的样式就有几十种。
女生的钱可真好赚，难怪他妈日复一日地逛街还不觉得厌烦，花钱都不带手软的。
盛靳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，拿起一支在试笔纸上划了一道。
墨迹均匀，顺滑，没有断墨。
他把笔放回去，目光移到旁边那一排——然后他的手停住了。
看着眼前的一只笔。
粉色的笔帽，顶端趴着一只白色的兔子。
兔子的耳朵耷拉下来，贴在笔帽两侧，眼睛是两颗黑色的小圆点，嘴巴是一个更小的粉色圆点，整个表情看起来又呆又蠢。
盛靳把那支笔从笔架上抽出来，举到眼前。
像秦昭，看着好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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