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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的。”
云莳点头，眸光里划过暗色，她们，就是在那个时候苏醒的。
只不过那时候意识刚刚醒来，又被天道的心魔牢牢按住，无法行动无法感知外界。
她们知道，新的天道继承人出现了。
她是唯一的希望，但，本来就崎岖的路，也会因为天道心魔的干涉，走向死亡。
可是生与死，希望和绝望，往往都是相辅相成的。
天道残存的意识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魔真的将整个世界搅乱，祂在每一条死路里，留下生门。
灵犀阁，冰雪的克星火领主，还有，最不可控制的感情二字。
“这世上什么都能算计，唯独感情多变不可琢磨，所以，小默的真诚，得到的所有的感情，就是最终的生路。”
“可小默呢？她还是承受了那些痛苦，最后……”
灵公主只觉得很荒唐，在这场生与死的博弈里，在天道与祂自己的心魔争斗中，小默所受到的一切苦难又算什么呢？
牺牲品？
还是所谓的向死而生？
都不是？
是规则与天道双双自救的所谓继承人。
“天道陨落，注定只能用灵魂开启的通天路……”
“这一切，注定了我们被命运的洪流裹挟，谁都无法逃脱。”
云莳闭了闭眼，一滴泪悄然滑落，她也痛苦过，不甘过，可是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。
仙子又如何呢？
她们居于规则之下啊，就像天道陨落后越来越混乱的世界，善恶失衡，黑暗之力压制了光明。
就像只能用轻如鸿毛又重如泰山的灵魂开启的通天路，那是一条，注定走向死亡，却未必闯得出生路的绝境。
她们的路，是注定的。
“荒唐！
可笑！”
压抑的怒喝响在空间里，突然出现的颜爵脸色黑如锅底，他从未如此失态过，如今听到这番真相，平静被撕破，只剩下不甘。
“在祂自己与自己的争斗和博弈里，在祂指引的所谓命运里，我们都无从选择是吗？”
这是什么命运？
在天道自己与自己心魔的操控里，注定走向终局的命运吗？
谁承认了这所谓的命运？
他们不认！
“祂要我们接受？凭什么？！”
“如果每条路都要按照祂的选择去走，那我们今天为什么会站在这里？”
这个世界会不断的进化，所有消失的生命无论是仙子还是人类，在天道的眼中都是微不足道的蝼蚁。
既然如此，祂已经逼迫小不点做出了选择，以牺牲所有人为代价催生新的天道。
那么为什么时空会倒转？那么为什么他们会站在这里？
云莳心头一颤，王默永远明亮的眼眸和那句掷地有声的话在此时响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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