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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能走几步，到能长途行军。
“能。”
林晚说，没有犹豫。
顾承泽盯着她看了很久，然后，长长吐出一口气，靠回椅背，揉了揉眉心，表情第一次露出疲惫。
“林晚，有时候我在想，把你拉进这场战争，到底是对是错。”
他低声说，声音很轻，像在自言自语，“你本来可以像其他实验体一样，按部就班完成任务，然后消失，或者变成观测者的一员。
但你选了最难的路，而且一次次把自己逼到绝境。
为什么？”
为什么？
林晚也问过自己。
是为了活着见妹妹？是为了保护那些无辜的人？是为了反抗观测者的不公？
也许都是，也许都不是。
“因为我不想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。”
她最终说，“在金融世界，我看着那些被顾明泽欺骗的普通人，看着他们绝望的眼神，我就在想，如果我因为怕死，就选择视而不见，那我和那些吃人的资本，有什么区别？在这个世界，我看着感染者，看着幸存者，看着小晴，我就在想，如果我因为危险，就选择独自逃生，那我和那些冷漠的观测者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她抬头，看着顾承泽。
“顾承泽，你说这个世界是养蛊，是残酷的实验。
但蛊虫之间也会互相厮杀，也会为了活命不择手段。
我不想当蛊虫，我想当人。
哪怕只能当几天，当几个小时，我也想以‘人’的身份，去做我认为对的事，然后……坦然接受结果。”
顾承泽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她，那双深褐色的眼睛，在医疗舱柔和的光线下，像两口深井，倒映着她苍白但坚定的脸。
良久，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促，但真实，带着一种释然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说，“我们是在养蛊场里挣扎的蛊虫，但至少，我们还记得自己是人。
这就够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医疗舱边，俯身，很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好好休息，三天后，我们出发。
在那之前，我会把大本营的情报和撤离路线给你。
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关于时轮系统和观测者同源的事，小晴说得没错。
但我知道的也不多，等到了安全屋，我再详细告诉你。
现在，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：你是特殊的，但你的特殊，可能会让你成为所有人的目标。
所以，在你足够强大之前，不要轻易暴露你的‘不同’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住，没回头。
“对了，你妹妹那边，我派人去保护了。
她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，不知道你的事，但知道你还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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