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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予知立刻直起腰，耳朵尖有点发烫，却还是没觉得有什么，反而很认真地朝她示意，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小得意：“尹十初，我在帮班长按合谷穴缓解困意呢，你要不要试试？揉虎口特别管用！”
她说着，还下意识地抬了抬手，像是要拉过尹十初的手示范。
这话刚出口，严苒之放在桌下的手几不可察地攥了一下。
她看着李予知伸出去的手，看着她眼里毫无防备的、对谁都一样的热情，莫名的闷意像冬日里的雾气，一下就堵在了心口。
她没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情绪，只觉得连指尖残留的温度都好像凉了几分，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，眉峰微蹙，神情凝了一丝，呼吸都好似轻了半拍。
尹十初却没接茬，她挑着眉，视线扫过严苒之瞬间冷下来的侧脸，又落回李予知还伸着的手上，一下就明白了什么，立刻笑着摆了摆手，语气里带着惯常的、不带恶意的调侃：“我可不用！
我又没熬夜又没天天帮人讲题讲到天黑，我可不困。”
她顿了顿，故意把话尾拖长，眼神里藏着点看热闹的笑意，看向李予知：“你还是省省力气，别让我家苒之天天这么累，我就谢谢你啦！”
这话一出，严苒之的耳尖却悄悄红了——她不是因为尹十初的调侃，而是因为那句“我家苒之”
说出后李予知眼里瞬间亮起的、带着点恍然大悟的、又有点小小的独占欲的光。
李予知哦了一声，立刻收回手，还下意识地挪了挪椅子，像只护食的小奶猫，小声嘀咕：“那、那我只给班长揉！”
严苒之听见这话，心里那点莫名的闷意忽然不知缘由地就散了。
“苒之，我和笙木头商量了一下，你生日我们出去玩庆祝一下怎么样？”
尹十初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点开心雀跃的心情。
她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严苒之的手肘，指尖在桌下悄悄勾住她的校服袖口晃了晃，眼里的光藏不住。
向来不爱热闹、偏爱独处安静的严苒之，握着笔的指尖顿了顿。
她垂着眼，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，语气轻得像落在书页上的雪：“不用，我不太想出去。”
“那怎么行？”
尹十初立刻垮了脸，声音里掺了点委屈的鼻音，却还是没敢抬高分贝，只更紧地攥了攥她的袖口，“不大操大办，就我们三个，找个安静的地方吃个蛋糕也行啊！
苒之，给个机会嘛，好不好？”
她太了解严苒之了，知道她不是不喜欢被在意，只是怕麻烦、怕喧闹，所以连邀约都小心翼翼地踩着她的节奏，没半分逼人的热络。
严苒之刚要开口，就感觉桌板传来一阵极轻的抖动。
她抬眼，正对上前桌李予知的背影，她后背紧靠在她的桌子，支着耳朵偷听，动作里写满了“我什么都没听见”
的鬼马，连耳尖都因为好奇微微泛红。
严苒之没忍住，一声极轻的笑从喉咙里漏出来，像风拂过玉磬，清浅又温柔。
她没说话，只用手轻轻拍了拍李予知的胳膊，眼神往讲台方向偏了偏，示意她收敛点小动作——老师的目光刚扫过这边，再偷听下去，怕是要被点名了。
李予知立刻红了脸，忙不迭地直起身子，手忙脚乱地坐端正，又忍不住偷偷往后瞟了一眼，活像只偷吃东西被抓包的小松鼠。
尹十初没理李予知的动作，她趁机抓住严苒之放在桌子上的手，指尖带着点少许温热，撒娇似的轻轻晃了晃，尾音拖得软乎乎的：“苒之~”
严苒之被她晃得没辙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却没抽回手，只侧过头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：“下课说吧，让我想一下？”
尹十初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一瞬，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蔫了下去，却还是乖乖“哦”
了一声，松开她的手，坐直身子听课，只是嘴角垮着，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狗，连握笔的力道都轻了几分。
讲台上的老师还在讲着知识点，可教室里的人心思早跟着秒针一起，往下课铃的方向跑了。
后排的男生已经开始倒数，笔尖敲着桌板，一下一下，像敲着倒计时的鼓点。
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嘴角却还是弯着一点浅淡的笑意，没点破这藏不住的期待。
终于，下课铃像一道解放令，“叮铃铃”
的声响刚落，教室里就“轰”
地一声活了过来，椅子拖动声、打闹声、喊叫声混在一起，像炸开了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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