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檀司言：“好。”
楚煜调整了一下坐姿，拿过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，“我其实是被方姐捡回来的，你……知道吧？毕竟公司里最开始有这样的流传。”
檀司言道：“嗯。”
楚煜轻叹，耸肩道：“不过他们也没有说错，我的确是被捡回来的，因为我出了场车祸，导致我车祸以前的所有记忆都不记得了，只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，其实就是失忆了。”
话落，檀司言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，“……”
楚煜见檀司言没有反应，便问：“干嘛这个表情？不应该惊讶吗？这可是失忆欸！
这种堪比中奖的事情都被我碰上了，不应该惊讶一下吗？”
他说着说着都半跪了起来。
檀司言依旧直勾勾看着他，眼神里情绪复杂，“……”
见檀司言还是没什么反应，楚煜又惺惺地坐了回去，“切，没意思。”
这时，檀司言问道：“为什么？”
楚煜疑惑，“啊？什么为什么？失忆我哪能知道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。”
楚煜知道是自己理解错了，他道：“你笨啊，我都……对，肯定得让你知道一下，总不能瞒着你然后……然后不明不白地……”
但说到一半，有些不太好意思，便糊弄了过去。
反正肯定可以听懂。
“……”
楚煜没有想到檀司言会是这个反应，一时之间有些招架不住，笑着说：“干嘛还是这个表情，其实失忆之后对我的日常生活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，就是有时候会做梦，一开始是噩梦，就是车祸中的场景，后面在医生的帮助下，好了一些，有几年没做了，但是近几年又开始了，不过不是噩梦，一直是一个画面，有时候是两个小孩子，有时候又是四个小孩子，不过总比噩梦好些。”
“不要露出这种可怜我的表情，我都没事了，这么多年都过去了。”
檀司言喃喃道：“家人……”
楚煜回道：“方姐有帮我找过，但当时我身上什么也没有，而且那会儿吧，我还没从车祸的冲击下走出来，方姐又一直陪着我，我就特别依赖她，最后方姐也是被如此迷人的我打败，就把我领养了，后面的事就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而且这么多年，也是方姐把我拉扯大，她早就是我的家人了。”
真正的家人……
“抱歉，除了这个孩子，无一人生还。”
“嗯。”
檀司言少有的垂下头，也少有的有如此情绪。
楚煜道：“我都给你说了。”
檀司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紧紧攥在一起，手心已经有了深深的指甲印子，“嗯。”
楚煜看着眼前的人，抿嘴，而后道：“那你呢？”
檀司言抬头看他，“什么？”
两人的眼神对上。
“为什么会怕黑呢？”
话落，檀司言攥在一起的手逐渐松开。
“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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