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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声，慢慢转过头，睁开了眼。
“小舒，舒为民，你醒啦，我们俩这是怎么了哦…”
董泽宣低声说道。
“班长，我这次真的不行了，撑不住了，咳…咳…”
舒为民突然咳嗽起来。
“尽力撑住吧，撑不住也不怕…”
舒为民咳嗽几声，缓了很久，又提了点力气，“班长，我估计快不行了，下辈子，我还跟着你打仗…”
“嗯，不说话，保存力量…”
董泽宣没力气，说了几句话，闭上眼睛，继续昏睡。
舒为民的精神头似乎越来越好，问起了肖勇，问起了家里人。
和女儿聊了很久，才闭眼休息。
秦天赐感觉有些不对劲，舒爷爷有点像回光返照的迹象。
秦天赐叫舒阿姨出了病房，说了心里的担忧。
舒英马上掏出手机，给舒文和其他亲人打电话。
那些刚走的亲属，还在半路上，接了电话，立刻回转医院。
舒家的亲属，还没回到医院，舒为民突然咳嗽，然后喘不过气来，医生护士立刻把老爷子送去了抢救室。
董泽宣被惊醒，看着舒为民被送走时，突然鼓足力气说了四个字，“小舒，不怕！”
秦天赐知道这几个字的来历，爷爷给他说过这故事。
舒老爷子刚参军时，第一次跟着班长参加战斗，心里有些害怕。
爷爷对舒老爷子说，“小舒，不怕，班长在呢！”
如今，几十年的战友兄弟，即将分别，爷爷又喊出了那几个字，在给舒爷爷加油。
勤务人员进来，董泽宣叫他们先出去，病房里只剩下爷孙二人。
“天赐，你舒爷爷估计不行了，我也没几天了，趁着我清醒，我给你说点事，你录音，免得以后你爸他们，叽叽歪歪的。”
董泽宣说道。
“爷爷…”
“录！”
秦天赐喉咙酸楚，掏出手机，录了音。
爷爷的话不多，大意是，他去世后，骨灰撒在他当年战斗过的地方，陪伴他牺牲的战友。
他本人有几十万现金，给十三家人的重孙辈，每人两千元，剩下的捐给导江县民政局，用于帮助困难群众。
“天赐，爷爷最爱你，也最对不起你，当年，是我做的决定，把你送给了你秦爸，你是吃导江饭长大的，我得感谢导江县。”
爷爷拉着秦天赐的手，微微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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