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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昊淡定地往嘴里丢了口花生米：“我觉得还好吧。”
“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！
叛徒！”
点的菜陆陆续续上齐，服务员知道这一屋坐的都是名人，退出去后贴心地把门关好。
桌上顿时陷入你吃你的菜我扒我的饭这种和谐境地。
吃到一半，孙翔故弄玄虚地开腔：“你们知道下半年亚运会增添个人赛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唐昊已经吃完了，拿了张纸巾擦擦嘴角，见我放下筷子还问我需不需要，我说那也给我来一张吧。
他把纸递给我才接下去吐槽：“怀疑设置这些赛事的领导根本没玩过荣耀。”
自从去年世邀赛成功举办，在全球范围内引起大规模热潮，虽然入奥还是有些难度，但洲际赛已经获得审批。
不过这个赛制有些奇怪，常规团体赛是有，却辟出来个人赛。
且不说有职业相克，骑士抽签抽到神枪手直接被放风筝飞死，还是想看守护天使和牧师两个奶妈互殴的场面？你要说格斗系和格斗系对打，剑士和剑士打，那公平性倒说得过去。
亚组委好像压根没考虑到这点，觉得团体赛里面都有个人擂台，单独划拉出来很合理，甚至还提升了难度，每个国家只能派出一位运动员参赛。
这可是升国旗的比赛，其他项目都有两三个人的名额，到了荣耀这就把压力全按在一个人身上？他们是打荣耀的，又不是钢铁侠。
周泽楷沉默过后说出了两个字：“散人。”
散人似乎是最合适的选择，可除了叶修，职业赛场上没有出现过第二个散人。
孙翔说：“一个领队，十三个人打团体，一个人备战个人赛。
这不正好让领队去打个人赛么。”
唐昊冷哼一声：“他都快三十了还打啊，又虐待老年人上了？”
我迟迟不开口，冷漠地做一个过客、旁观者。
因为他们都是世邀赛国家队的，队里现在也没有退役人员，是最优上场阵容。
就算我是韩国那边的国队选手，但刚回国，一没磨合二阵容里已经有孙翔一个战法。
我或许能在他们对打韩国的时候提供建议，但也仅限于此了。
我喝了口柳橙汁，把心里的落差感压下去，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地听他们慷慨陈词。
唐昊瞥了我一眼，觉察到不对劲，直接出言：“哎哎哎，干什么吃饭的时候聊这种倒胃口的事情，我们呼啸五月份连季后赛都不知道能不能进，还去担心九月份事情？”
唐昊的话不仅打断了话题，也让我们意识到这顿夜宵已经接近尾声，桌上剩的菜寥寥无几，所以打算就此散场。
馆子离酒店和轮回基地很近，不过一个朝北走一个朝南走，出了门后两拨人就分道扬镳。
上海的夜晚灯火通明，道路两旁塞满了暖黄色的灯带，把黑暗照的无处遁形。
这种环境本不该压抑，但也许是刚刚沉重的话题延续到了我们两人之间，并排走了一段路一直静默无言。
我忽然想起在聊亚运会的前一个话题，看向唐昊问他：“你来南京不适应，怎么没听你跟我吐槽过？”
这一个问题勾起了他前两年的记忆。
昆明长年干爽，刚来南京遇上梅雨季会长湿疹，那阵子快成鼓楼医院的常驻民；冬天屋里能比室外还冷，去到青岛的张佳乐说他们可以开暖气，但南京没有，全靠生抗魔法攻击；南京的面条扎实又呛生，总会怀念云南的米线……
其实这些不适应的坑坑洼洼早用时间去填平，或许前段时间他还能抱怨两句，但现在他找不出半个理由去讨厌。
唐昊双手插在外套的兜里，抬头看了眼那与夜色叫嚣的灯火，轻描淡写地说道：“因为南京是你的家乡。”
我愿意为一个人，爱上一座城，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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