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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质的压舌板侵入口腔，喉咙处涌上一阵酸楚。
冰凉的小圆金属镜子探入，贴上内侧的颊粘膜，医生的手隔着橡胶手套抵在她的嘴角，余温顺着嘴角传来。
抬眼间和医生视线交汇，宋芙有些尴尬的闭上眼。
“右下方这颗是中度龋了，有点深了，都快接近牙神经了，我们需要补一下。”
“别怕放轻松，不会太痛，可能会有点酸……如果疼，你就举左手。”
男医生语调软软的，像是在哄小孩一样。
宋芙从嗓子里挤出声“嗯”
。
细尖的金属探针戳进黑线，一勾一探，牙面发软。
牙磨器发出“嗞——”
的一声，酥麻的震感顺着牙神经一抽一抽地跳着疼。
僵硬麻木的下颌根本合不上。
宋芙忍不住举起左手。
“我们马上就好啦～稍微忍一下。”
医生打磨的动作不停。
宋芙思考：这就是传说中的“会哄不会停”
吗？
那让她举手的意义何在？
“好～先吐一下口水。”
宋芙早已失魂，只是机械地照做，唾液还有些粘连，拉出细细的丝，莫名让人觉得羞耻。
“咬一下，高不高？”
医生不知何时已经滑到她身后。
单手环抱住她的头，手臂收拢，固定住她的脑袋，无处躲藏。
宋芙呼吸一滞，心跳莫名加速。
她牙龈还在发酸，不太敢太用力的咬了一下蓝色的薄纸，并没有什么异物感，她摇了摇头。
终于快结束了……
“你右边还有一颗智齿，有些冒头了，平时疼吗？”
宋芙怔了怔，摇了摇头，她这段时间里面的牙龈一直有些发炎，但她完全没朝智齿的方向想。
“等会可以去拍个片子看一下，如果不是阻生齿就不用太担心。”
医生细言细语地安抚。
“三小时内不要进食，不要做吸吮动作，温水刷牙漱口，平时控制糖分摄入……”
身后的小护士还在说着注意事项。
宋芙从椅子上下来，有些麻木的点着头，步伐仓促。
三言两语间人已经退到了诊室门口。
脚踏出门的刹那间……
男医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不紧不慢——
“宋小姐，怎么见到熟人怎么也不打声招呼～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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