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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以珂不再遮掩。
他将双手搁上桌面，大方地展示出左手半揭不揭的纱布，眉宇间流露出顺从的神情。
虞晟抬了抬下巴，面对虞以珂的装模做样无动于衷。
“说话。”
他亲生的他能不知道？
这种半熟的狐狸最精了。
虞以珂微抬眼眸，黑亮的眼珠不怎么上心地觑着父母的脸色，先发制人道：“我可能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
餐桌霎时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冯佑佳微一颔首，敛眉打量起虞以珂从容的神态。
虞晟挑起眉峰，脸部肌肉抽搐几下，嘴角要笑不笑的，最后，那笑声终是被他沉沉地闷在了胸口。
“九月焖鸡子地出柜，十一月确定目标对象，你可真有能耐。”
他算着月份，挖苦道：“说吧，来年一月你打算做什么？把人拐回家？”
虞以珂弯起手指在饭桌上画着圈，思索一番，给出放肆的回答：“我试试？”
“……”
“哎。”
虞晟叹了叹气，右手头疼地抵住额角，“你还在生我上回的气？”
“我说那些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他放下心头的浮躁，难得语重心长道：“归根结底，我的中心意就一个，你别乱搞。”
“我不是说歧视啊，我只是觉得你们这代孩子不比我们那个年代，现在互联网这样发达，你们能够接收到网络信息远比我们那会儿多得多，这就导致，很多小众文化渐渐变得不再小众。”
虞晟望着虞以珂，凝重地吐出告诫的话语：“你这个年纪，很容易学会……模仿跟风。”
“你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？你是如何确定你对同性感兴趣的？如果你只是看了几部相关的作品就心有触动，那我并不认为你是真的喜欢同性。”
“何况你现在，高三，隔三岔五地把思想重心放在这，不合适。”
虞以珂懒洋洋地垂着眼，淡漠道：“没有。”
虞晟：“嗯？”
“我没有生你的气。”
虞以珂瞥项虞晟，说：“你把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想得也太高了点。”
虞晟绷着下颚，眼皮上蹿下跳的。
他曲起手指，隔着餐桌弹了下虞以珂的脑门。
“臭小子。”
虞以珂抿抿唇，扭过脸。
“我想我上回在饭桌上也说得很清楚，我对自己性向的判断，是基于生理、心理、社交探索等多方面考虑后得出的结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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