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盈盈跟在柴玉笙身后，见他推开院门走在前，她犹豫了片刻，跟了进去。
房门虚掩，并未上锁，食盒放在桌上，当值的丫鬟早已离去。
膳房众女说起过，给柴玉笙送饭，极少见到他在屋里。
大家都放下食盒就走，已经习以为常。
不知他叫她来做什么……
她正疑惑着，却听他吩咐道：“你去摆饭。
摆完饭研墨。”
什、什么？
他、他怎么使唤她做房里事？
研墨好像不是她这膳房丫鬟的分内之事吧，倒像是……
盈盈哽住，不敢再细想下去了。
她心里虽忐忑，但手上不停，已经将饭菜摆好，自去了书桌旁研墨。
柴玉笙细嚼慢咽，吃得极慢。
盈盈研好墨，顺口一问：“铺宣纸吗？”
柴玉笙答了一个‘嗯’。
午后困倦，两人同处一室，却半晌无言，屋里安静得近乎凝滞。
盈盈立于墙角，强撑着昏沉的眼皮，低声道：“房主若无其他吩咐，奴婢……”
“先行告退”
四个字尚未出口，却听柴玉笙打断道：“焚香。”
她压下心头的焦灼，取过香炉旁的香盒，凑至鼻尖轻嗅，问道：“燃哪支香？”
“兰草香。”
柴玉笙伏案习字，眼皮微抬，旋即落回书卷。
盈盈依言点燃香篆，眼看已近未时，必须得走了。
“房主，奴婢未时需回膳房当值，时候不早了，奴婢……”
“你下午不必去了。
只说留在我这里。”
柴玉笙再次打断她。
这话刺痛了盈盈敏感的神经。
她身形微顿，终究是生硬地屈身一礼，回绝道：“房主好意，奴婢心领了。
未时将至，奴婢必须告辞。”
言罢，转身便走。
刚至门口，却听柴玉笙在后头道：“你在膳房是何处境，我想你心知肚明。
我只给你一次机会——今日拒了我，他日再想登门，门庭难入。”
盈盈：“……”
难怪他总找她的茬，原是怀揣着这个心思。
果然，他的心机既深且毒。
她屈身一礼，转身便离了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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