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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陆离一路北行,不过数日,便踏入北靖境内。
陆离思忖再三,料定独孤彦云绝非绕路辗转连城入靖的性子,必是取道离长安最近的白城,当即策马直奔白城而去。
北靖一地,向来官贪民困,匪患横行。
尤以白城为甚,因连年战乱,百姓多闭门不出,街上往来者,尽是些铤而走险、黑白通吃的行商,以及亡命天涯的江湖散客。
可陆离入城之后,所见景象却大相径庭。
时值傍晚,不少百姓仍在街上行走,沿街更有摊贩叫卖之声,一派热闹景象,实在反常。
白城的治安,何时竟变得如此清明?
陆离满心疑惑,迈步走进一家客栈。
店内人声鼎沸,坐满了江湖客,看面相,既有北靖本地人,亦有南荣来者。
客栈小二快步迎上,笑盈盈地问陆离要点酒菜。
往日里他来白城,客栈小二个个哭丧着脸,今日这般和气,莫非城中出了喜事?
“今日为何这般热闹?众人都在议论何事?”
小二斟上一杯热茶,乐呵呵地回道:“客官有所不知,昨夜城里出了一桩大快人心的事!
潘员外一家被人屠门,白城这地头蛇,总算被人连根拔了!”
小二这话一出,登时引得邻桌众人纷纷接话。
一名灰衣剑客开口道:“那潘员外乃是济州柴家的表亲,盘踞白城多年,私养死士武师,横行霸道,无恶不作。
朝廷不敢管,官府不敢查,百姓更是敢怒不敢言。
可就在昨夜,竟被人一夜屠尽满门,上下几十口,无一活口,手段利落至极。”
一麻衣刀客接过话头:“我们都去现场瞧过了,死者伤口杂乱,看不出是哪门哪派的路数。
但有一点确凿无疑,行凶者必是绝顶高手——潘家豢养的那些武师死士,全是一招毙命,这般手段,当真是闻所未闻。”
陆离闻言,心头骤然一紧。
“那行凶者,可留下什么蛛丝马迹?”
小二道:“我听官府里的人说,那是个初出茅庐的无名之辈。
杀了潘员外一家,竟不曾连夜逃走。
黎明破晓时,更夫撞见了他。
那人身高八尺,满身血迹,手提一把朴刀。
更夫怕他杀红了眼,不敢看其真容,只一个劲磕头求饶。
嘿,你们猜怎么着?”
众人纷纷追问。
小二得意洋洋地续道:“那人当真饶了更夫一命,只抢了更夫的出城令牌,转瞬便消失无踪。
那更夫吓得连夜报官,官府带人闯进潘家一查,只见潘家影壁之上,用鲜血写着八个大字——饶命大侠,替天行道!”
“饶命大侠?!”
客栈之内瞬间炸开了锅。
在场江湖客,皆是头一回听闻“饶命大侠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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