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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面对物理袭击时，应当先退后三步，然后挥动魔杖念出‘盔甲护身’。”
他把书合上，随手搁在讲台边缘，转过身来看着学生们，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弧度，“这是一套非常优雅的动作。
节奏分明，姿态从容，做出来的时候斗篷还会飘起来——相当有观赏性。”
教室里传出几声轻笑，斯莱特林们笑得最为含蓄，赫奇帕奇们则明显放松了一些。
“前提是，”
里德尔继续道，他的笑容没有消失，但声音里的温度微妙地降低了一度，“你的敌人手里拿的是干草叉。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里德尔没有提高音量，但教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不那么轻松了。
他缓缓扫过全场，目光在每一个学生的脸上停留的时间刚好足够让他们感觉到被注视，却又不足以让他们感到不适。
这种目光的分配不是随机的——他很清楚谁已经开始紧张了，谁的注意力还不够集中，谁还在想着晚餐的布丁。
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一个站在后排的高个子拉文克劳女生身上，微微偏了一下头。
“普莱斯小姐，你选过格林特教授的麻瓜研究课，对吗？”
那个女生点了点头，显然没料到会被点到。
“那么你一定记得，麻瓜有一种叫‘狙击枪’的武器。”
普莱斯小姐又点了点头，这次她的眼神变了。
坐在她旁边的一个格兰芬多男生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体。
“很好。”
里德尔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，重新面对全班，“狙击枪的子弹初速度，可以达到每秒一千米以上。
一千米，我需要强调——你们大多数人的幻影移形距离都不到这个数字的三分之一。
当你看到枪口闪光，你的视神经把信号传递到大脑皮层，你的大脑发出指令让你的嘴张开第一个音节的第一个辅音的时候，子弹已经穿过你的颅骨了。”
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依然温和，像是在讲解一道魔药配方的熬制时间。
但教室里弥漫起一丝凉意，有一个坐在前排的斯莱特林女生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。
“退后三步。
挥动魔杖。
念出‘盔甲护身’。”
里德尔把这三个动作一个一个重复出来，每说一个，就停顿一拍，“你会在哪一步死？这个问题的答案，不在《魔法防御理论》的第七章。”
他转过身，将那本厚重的教材从讲台边缘拿起来，掂了掂，像是在掂一块放得太久的面包。
然后他把它随手丢在讲台上，书脊撞到木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，扬起一小片灰尘。
“所以，把那本破书扔进箱底吧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轻快的，甚至带着一丝调侃，就像在劝朋友换一家口味更好的酒馆。
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告诉他，没有人把这句话当玩笑。
“从今天起，我们学点真正能保命的东西。”
他从腰间抽出魔杖，动作干净流畅，没有一丝多余的摆动，“无声施法。
肌肉记忆式的防御。
以及一个你们可能在成年巫师身上都很少看到的技巧——在对方拔出魔杖之前就判断出他的出手方向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让最后一句话的重量落在教室的空气里。
“伯斯德先生。”
站在赫奇帕奇队伍里的伯斯德浑身一僵。
他是一个身材微胖、面颊圆润的男生，肩膀总是微微向前缩着，像是本能地想把胸口藏起来。
在其他课上，他总是因为动作笨拙而被斯莱特林们窃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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