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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一会儿，猫跑至村东头的一棵枯树下，停了下来。
它背对着祁珂趴在地上，摆出狩猎的姿势，耳朵警惕地竖着，盯着前面。
祁珂悄声走过去，顺着它的目光看去。
枯树后面，有一个人蹲在地上，不知道在翻找什么东西。
那人背对着她，她也看不清脸，只能留意到他的衣服破破烂烂的，沾满了泥和血，头发乱成一团。
大晚上的在这种废墟里乱翻东西，不见得是什么好人。
祁珂的手按上了蛾眉月的剑柄。
“谁？”
那人猛地转过身来，月亮顶光照在他瘦削的脸上，显得他的颧骨愈发高耸，眼窝深陷，皮肤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。
似乎是被她打断进食，他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霉的饼。
他盯着祁珂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，喉咙里一直发出“嗬嗬”
的声音，像风箱漏了气。
祁珂皱起了眉，握着剑的手没有丝毫放松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她警惕地问。
那人才不理她，往后退了几步，转身就跑。
啥意思？真撞见坏人了？
祁珂见状急忙追了上去。
那人跑得不算快，但身上破烂的衣服令他很是狼狈，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他沿着村道一直往东跑，出了村子，跑上了一条直直的土路。
祁珂追出村子的时候，忽然停下来了。
东边，是人魔交界。
“别跑了！”
她喊了一声。
那人也不知道是听不懂，还是不想听，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，继续往前跑。
跑了几步，忽然被泥地的不平绊了一下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腿像是一下子断了，他挣扎着站不起来，只能用两只手往前爬。
祁珂走过去，没敢靠太近，在几步外停下来。
她调动精神力附在他身上，半晌，确认他是人族，这才放心交谈。
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她轻声说，“我是灵初山的弟子，来查魔族袭击的事。
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那人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看着她，嘴唇剧烈地哆嗦。
他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发出“嗬、嗬——”
的声响，急切想表达什么，但是始终发不出人语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，突然停下发声，两行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。
祁珂心里一沉。
这个人不是不想说话，是说不出话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，放在地上，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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