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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在旁边急得不行，看看孙家宁，又看看主任，几次想开口求情，都被老刘用眼神制止了。
过了许久，主任才缓缓开口：“你知道你这次考了多少名吗？”
他翻着成绩单，手指点着一行：“720名，上次610，全年级758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多少天期末？”
“17天。”
孙家宁答得毫不犹豫。
妈倒吸一口凉气，忍不住看向女儿，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担忧。
孙家宁却不敢回头看妈的眼睛。
“我可以做到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坚定，“我的天赋没问题，小学拿过全县数学竞赛一等奖，是特招进咱们学校初中部的，只是后来贪玩荒废了，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
话说出口，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。
上一世，她早已把这份荣耀抛诸脑后，连自己曾是妈的骄傲这件事，都忘得一干二净。
主任没说话，又端起茶杯呷了一口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，又缓缓移到妈通红的眼眶上。
“所以请您给我17天的时间，让我证明给您看。”
孙家宁说。
身后传来妈极力压抑的抽噎声，孙家宁的心猛地一揪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主任叹了口气，语气终于松动：“行吧，我给你这次机会。
但丑话说在前头，要是期末考试达不到你说的名次，别怪学校不讲情面，到时候，你自己主动退学。”
“我明白，谢谢主任！”
孙家宁转头看向妈，妈眼眶通红，脸上挂着泪痕，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，冲她用力点头。
孙家宁憋了很久的眼泪，终于滑落。
主任拿起笔，在处分通知书上签了字，抬眼看她：“记住今天的话，要是兑现不了，就哪来的回哪去。”
“我记住了！”
孙家宁挺直脊背回答。
“回去吧。”
主任摆了摆手。
从办公室出来，妈已快步走到前面。
走出教务楼后，她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孙家宁。
孙家宁以为妈一定会骂她、打她，而她也确实该打。
于是她下意识闭上眼，等着那预想中的巴掌落下。
可预想的疼痛并未传来，只有一双冰凉粗糙的手，轻轻抚上她的额头，将散乱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妈的指腹有着厚厚的茧子，刮在皮肤上，带着刀割般的疼。
“回去吧，好好上课。”
妈的声音很轻，绝口不提刚才办公室里发生的事。
说完便转身离去。
晨光熹微中，妈的背影显得格外灰败。
孙家宁站在原地，久久没动。
直到掌心传来刺痛，才回神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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