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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稿纸我带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沈老师看着那盒润喉糖，没有说话。
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，甜的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，照在讲桌上，照在那盒润喉糖上。
她想起林辞生高二时写的随笔——“冬天很冷，但有人走在我左边的时候，风好像小了一点。”
现在春天走了，夏天走了，秋天来了。
风大了，冷了，但他的左边还有人。
五
后来有一次，沈老师在办公室批随笔。
温酒抱进来一摞，放在桌上。
“沈老师，随笔。”
“好。”
温酒没有走。
沈老师抬起头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林辞生这周的随笔……”
温酒犹豫了一下，“他没有交。”
沈老师放下笔。
“他说什么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
就是没交。”
“那下周再说吧。”
温酒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沈老师坐在椅子上，想了一会儿。
她想起那盒润喉糖，想起走廊上那双亮了一些的眼睛，想起稿纸上他没有交的那几行字。
她不知道他写了什么，但她想，他一定写了很重要的事。
重要到不想给任何人看。
她拿起笔，在随笔本上批了一个“阅”
字。
窗外开始下雨了，秋天的第一场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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