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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可能准备了很久的说辞，可能想了很多种林辞生会怎么回答，可能猜到了会说“好”
，但真的听到的时候，他还是愣住了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。”
“你不用想一下？”
“想过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想的？”
“很久以前。
高二的时候。
你说‘我把你放在我的以后里’的时候。”
周四叶低下头，笑了。
那种笑很轻，像风吹过树叶。
他站起来，绕过桌子，走到林辞生面前，蹲下来。
“你干嘛？”
林辞生问。
“我在求婚。
求婚要跪着。”
“你刚才没跪。”
“刚才忘了。”
“你现在跪了，我也已经答应了。”
“那你再答应一次。”
林辞生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，这个角度他很少看到周四叶——仰着脸，眼睛很亮，嘴角弯着，耳朵还是红的。
他伸出手，摸了摸周四叶的头发。
很软，和很多年前他想象的一样软。
“好。”
他说，“我们结婚。”
周四叶握住他的手，放在自己手心里。
“那说定了。”
“说定了。”
他们没有戒指，没有花，没有海边，没有日落。
只有一家小小的面包店，两碗坨了的面，一个蹲着，一个坐着。
窗外的风吹着招牌，发出轻轻的晃动声。
烤箱定时器响了，周四叶没有动。
林辞生也没有动。
“面凉了。”
林辞生说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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