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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是下午五六点，冬天黑得很早，段默将脑袋伸出窗外，想要叫住两人，却早已没了身影。
这么快？
车辆启动，暖烘烘的热风重新吹了出来，四爪也从晕车的难受里变成饥肠辘辘，它扒在段默的脚边，尾巴甩得像正在准备起飞的直升机，尾巴一不小心将礼物袋撞到在地。
一张照片出现在段默的视线里。
照片上是一间房子，装修的款式早已过时，门前却有一棵生机盎然的桂花树。
为什么他和姥姥住的房子会被拍下来？还是某一年的秋季？
十年前姥姥突然离世，段默整个人都处于消极状态，几次想要了结生命，最后因为怕疼，还是选择活着。
他也再没有走上平安村的泥巴路，再也没有仰望姥姥屋前香飘十里的桂花树，也再没有吃到“姥姥牌”
桂花酱。
如今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，即便段默极力遗忘，但那些幸福、快乐、悲伤、离别是永远抹不掉的。
就如手上的疤痕，早就不疼不痒，待在那里，等待段默一次次的遗忘与想起。
“嗷呜——”
毛茸茸的脑袋钻到照片的上面，挡住了照片上的内容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段默。
段默抬手抚摸上四爪的脑袋，有一滴液体落下来浸湿了四爪的毛发。
透过后视镜看到段默流泪的段默，十一抿了抿嘴，他自知自己嘴笨，情商低，最后干巴巴地道：
“段先生，不要在这流泪，等会就到照片上的地点了，你可以等会再哭。”
闻言，段默抽出纸巾盖在眼睛上，仰头靠在椅背上，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哎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段先生，你真的可以过会再哭。”
十一尴尬的开口道，他从小就没有情商，对礼义廉耻的认知是阎慎殳教给他的。
车内一时安静下去，气氛些微尴尬。
四爪不断在座椅上打滚，昭示着它要吃饭的决心。
平安村的指示牌很快映入段默的眼帘，泥巴路早已消失不见，已变成干净通达的公路。
村里的建筑也变成一个个精致的小别墅。
真好。
段默在心里欣慰的说道，而承载着他一生的青石瓦房，格格不入地待在村子的尽头。
原本应该跟着时代一起被淘汰，现在却依旧完好如初地等待着段默。
木质大门受力缓缓向后展开，段默惊讶的回头看着十一，而十一此刻正蹲在地上逗小狗。
屋内设施齐全，不仅保留了原本就在的老式设施，还添置了许多自动化设备。
段默很难不猜到是周曲燃。
“十一。”
“到——”
蹲在地上的十一听到声音，迅速地从地上站了起来，昂首挺胸手指并拢黏在裤子边缘的缝线处。
声音犹如洪钟，段默被刚刚的一声到，震得耳蜗里又麻又痒，他抬手揉着耳朵，感觉自己快要失聪了一般。
“这跟周曲燃有关系吗？”
“报告！”
几分钟过去，依然没有回应，段默无奈的开口道：“讲。”
“老板不让说。”
“那你们老板是谁？”
“老板不让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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