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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空了一张又一张。
小女孩躲在床底下，抱着膝盖，没有哭，也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空床，瞳孔扩散。
欧里亚斯的手在发抖。
星盘从手里滑下去，掉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大一点的孩子把小女孩抱出来，安慰地拍着她的背。
一个十一岁左右的男孩对她说着什么。
欧里亚斯凑上去，仔细分辨口型。
那个男孩在说——
“难过的时候，就唱歌吧！”
孩子们围着那位最年幼的小女孩，低声哼着祖国的儿歌。
“——”
“欧里亚斯老师！
您怎么了？”
欧里亚斯回过神，呆呆地望着阿纳斯。
长大版的小女孩？
他晃了晃脑袋，神色迷离。
“……我没事。”
欧里亚斯摆了摆手，生硬地扯成一抹笑。
“……您注意身体。”
阿纳斯见他不想多说，识趣告退。
欧里亚斯捂着头，眉毛拧在一起。
“刚才那是——阿纳斯的过去？”
他的胸口像是被勒住一样，无法呼吸。
“这孩子，”
他喃喃自语，“过去太苦了吧。”
他垂下眼眸，双手在裤子上摩擦。
“……偶尔破下例，应该没关系。”
他环视四周，仿佛在寻求答案。
从那之后，欧里亚斯开始给阿纳斯分好运。
他每次都是一点点地给，很轻，很少，像往杯子里滴一滴水。
阿纳斯不会发现。
但他知道，这些水滴会攒起来，在她需要的时候，推她一把。
话说回来——
阿纳斯原来是人类吗？！
欧里亚斯后知后觉。
他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人类身份在魔界意味着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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