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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无咎看着他，看着他脸上没擦干的水，看着他傻乎乎的笑，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阿木抓住他的袖子，跟着他走出院子。
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一个高大，一个清瘦，一个傻笑，一个沉默。
但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，分不清你我。
在很远的地方，在北原的血海里，血浪翻涌。
浪花拍打着海岸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心跳。
血海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很慢，很沉，像一个人从沉睡中醒来。
它在等。
等一个时机。
剑与拳
天骄战第二轮的看台，比第一轮满了三倍。
九天剑宗的练武场本就巨大，能容纳数万人，此刻却座无虚席。
各宗门的弟子、长老、散修，甚至从凡尘世俗中慕名而来的凡人贵族，都挤在看台上，人头攒动，如同一片沸腾的海洋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央——那里站着两个人，一高一矮，一壮一瘦，一傻一冷。
阿木站在练武场中央，有些不安。
他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看过。
在苍梧山的时候，看他的人只有娘、青黛、江临，偶尔还有那个坏蛋黑衣人。
在九天剑宗的时候，看他的人虽然多了些，但都是方远、孙小婉、沈铁山这些朋友。
现在，有成千上万双眼睛看着他，有好奇的，有嘲笑的，有期待的，有冷漠的。
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针，扎在他身上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“娘，”
他转头看站在场边的墨无咎，“好多人。
阿木怕。”
墨无咎看着他，声音平静而坚定。
“不要看他们。
看我。”
阿木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好。
阿木看娘。”
他转回去，面对着沈映寒。
沈映寒站在他对面十丈远的地方，一身月白色的道袍，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，腰间挂着一柄长剑。
剑鞘是白色的，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，剑柄上镶着一颗蓝色的宝石，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她的面容清冷，眉眼如画，嘴角没有一丝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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