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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秘书立刻出现在门口。
“带他去政策研究处，把冯侍御要的海商纠纷案例汇编取过来。”
孙闻台指令清晰，语气公事公办。
“是，将军。”
金瑞应下，然后对还僵在原地的原术做了个“请”
的手势，“原助理，这边走。”
原术像是被解了穴，慌忙低下头，不敢再看孙闻台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着金瑞快步离开。
孙闻台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略显仓惶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，目光深沉。
他握着文件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许，随即又松开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转身，重新回到了办公室内，顺手关上了门。
另一边，原术跟着金瑞，几乎是小跑着才跟上对方的步伐。
政策研究处的人显然已经接到通知，效率极高地将文件袋交到了原术手上。
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。
当他拿着文件袋回到秘书处时，冯执砚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手里明显是刚取来的文件，眉梢微挑：“效率挺高。
碰上贵人了？”
原术把文件递过去，避开她的目光，声音有些发闷：“……嗯，碰到金秘书了。”
原术拖着沉重的脚步爬上二楼。
早起、吃盒饭、没有午睡、高强度整理了一个下午的资料，水都没喝完一杯。
他的精力和活力已经被通通吸干，灵魂飘飘摇摇即将升天。
连晚饭也没有吃。
他用最后的力气完成洗漱，便直直倒在在阿姨新换的深灰色四件套的怀抱里。
累晕的最后一刻，原术打开了和客服小白的聊天框：“好累呀，早起好痛苦。
你工作也这么辛苦吗？”
窗外流光溢彩、远处车水马龙。
孙闻台站在建业最高的大楼的顶层，俯视着整个建业。
身后放着一张淡蓝色的小床，啵虎在里面睡得热乎乎。
母子连心？不存在的。
像往常一样，啵虎少爷又度过了快乐的一个夜晚，唯一的缺陷是没有小鱼。
本来路阿姨出于营养搭配，又不给他吃好吃的。
可是后面爸爸来了，他不用哭不用闹，就吃到了最最爱吃的苹果泥。
吃完饭，他就趴在爸爸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。
爸爸还是一如既往，不舍得把他放到小床上自己睡，一定得在怀里睡着了，才舍得把他放下。
啵虎的轻微而又热闹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，让刘秘书送来的监察司巡查简报都变得不那么令人心烦。
是的，孙闻台不讨厌她，不恨她，单纯就是烦。
不过是让他那位娇生惯养的前妻早起上班，中午用工作餐打发，取消了午休而已。
有什么值得讨厌的。
不过是在他面前，对那个从十六七岁就跟着他的人稍加指派罢了。
有什么可恨的。
他单纯就是烦冯执砚，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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