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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还是没变。
十几平米十几平米，浅灰色墙壁，天花板上的灯均匀得刺眼。
孙闻台本躺在角落里两边靠墙的窄床上，见李安妮带着几个侍从大摇大摆入内，他从容地起身，又是行了个大礼。
“殿下。”
“看看，这是什么？”
李安妮紧紧盯着孙闻台，脸上没有一丝波澜，眼里却放出犀利的光。
孙闻台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文件，纸张呈奶白色，但比普通纸厚。
右下角嵌着一小块薄片，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蓝。
这是一封“罪己状”
。
内容，也同样如他所料，纯粹是为了羞辱他，不外乎是找了几个不痛不痒的事情，借题发挥，比如“违规给室外工作人员发放高温津贴”
、“未经审批调整节假日安排”
、“擅自提高基层技术人员伙食补助”
。
孙闻台：“……”
李安妮在他对面坐下，翘起腿，看着他。
孙闻台继续往下看去，签名处，“孙闻台”
三个字已经写好。
笔画走势，起笔落笔的力度，连最后一笔那个微微上扬的勾，都和他写的一模一样。
三个字在纸面上发出极淡的光。
笔墨里掺了东西，他再熟悉不过——是以之源晶耀为核心材料之一的，之源核材众多专利之一——独特的生物认证技术，现在被运用在所有个人负责制的官方重要文件中，被用来证明签字的是本人。
只有活人书写时，特定的用笔习惯和生物特征被实时记录、同步加密，字迹才会在完成后留下这道光。
临摹大师仿写不行，机器一比一复制也不行。
孙闻台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。
字迹和他一模一样的活人，只有一个。
原术。
李安妮端着一杯不知何时出现的茶，优哉游哉地微笑。
孙闻台的手有些抖。
“……请殿下明示。”
“你小时候很喜欢喝茶。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孙闻台脸上，“青临总笑话你，说你老气横秋。
后来怎么不怎么喝了？”
孙闻台没张嘴。
于是李安妮自问自答，语气轻得像在闲聊
“你说过。
本宫记得。”
她顿了顿，笑了笑，“因为那个小笨蛋也学你，大晚上抱着茶杯不放，喝得睡不着觉。
所以你干脆不喝。”
她把茶盏搁在桌上，瓷底碰着木头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其实他要没跟你在一起，现在大概也轻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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