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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小区停车场，邓域刷电梯卡上楼。
手机上方来来回回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…”
，最后的回复却只有一句话。
邓域垂眸，默然开门进屋。
她扔下三个字：再说吧。
回复完，她就放好手机睡觉了。
醒来后，蒲思礼才看到微信里的未读。
【邓域：好。
】
她没有打开他发的任何一个文件。
今时不同往日。
即便他们同样期待过重逢。
可现在她的喜好，已经无法轻易摆脱顾虑。
然而蝉鸣雀躁，当她在姥姥家门口搬起小板凳，静静地挨着小狗坐的时候，想的却是高二的一次语文阅读课后，她的同桌陈悦之去了洗手间，班长方启和课代表检查阅览室的门窗。
她站在小走廊等人，邓域亦在等人。
她瞧着外面将近三层楼高的大树，忽然来了兴致，问一旁站姿板正的人：“邓域，你以后想做什么呀？”
他几乎没什么犹豫，“动物的医生。”
回答出乎意料，她一时没接上话。
室外光溜溜的灰褐色枝干上，小鸟扑腾着翅膀，好一会儿才站稳。
她很幼稚地笑说：“那要是我以后变成小鸟去找你看病，你能认出我不？”
邓域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，“不会。”
她悻悻闭上嘴。
秋日风凉，他转身的动作很轻，语气却斩钉截铁，“因为你是小鸟的时候，我也是小鸟。”
在她呆愣的时刻，叶落风止的时刻，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我们都是。”
在班长和同桌回来之前，他对她说：“不过我现在暂时还是人，假如你遇到了什么问题，可以告诉我。”
“告诉你干嘛。”
她脱口而出，反应过来后又有点欲盖弥彰道：“告诉你，你现在又不能‘看病’。”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手心仿佛出了薄汗，她低头一看，灰扑扑的。
——小狗可以不洗头。
蒲思礼到院子里的水井旁洗手，头顶传来鸡自言自语的声音。
她抬头，那两只鸡又跑了上去，侧着一边眼睛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它们俩和鸡圈其它鸡不同，姿态挺拔，羽毛的颜色像成熟的稻穗，浑身又干净又漂亮。
每天雷打不动地自己上楼顶眺望远方，路过客厅的时候，对身后收拾卫生的埋怨置若罔闻。
蒲思礼笑了笑，甩甩手里的水珠。
姥姥提着个礼盒进院子，道：“走啊，出发了。”
她问：“您拿的是什么呀。”
姥姥说：“桃啊。”
每次果园忙完丰收，江风都会提上一盒去和儿时的朋友聚一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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