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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思礼最讨厌的就是这样，打着为她考虑的旗号，做出的事却完全不过问她的意愿。
厌恶和不满在胸腔里起起伏伏，翻腾得让人想吐，蒲思礼扯开椅子坐下收拾东西，冷冷地说：“我有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妈妈举着牙签，“你想做什么。”
擦了一下嘴唇又说：“做什么和你今天又不冲突。”
蒲思杰搁下手机，“我吃饱了。”
蒲思礼面无表情，“我说了，我现在不想相亲。”
说完，她背着包，带着原本打算在妈妈家住一晚的轻便行李，原路返回。
回到淮市，她没有直接回云朗村。
快到晚饭时间，市区公园里到处都是散步或遛狗的人，还有带着小孩坐在草地上嬉笑的人。
蒲思礼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走了一圈又回到入口，她拿出手机导航。
入目皆是形形色色的动物，几乎和人一样多。
鸟、狗、狐狸、兔子、鸭子、乌龟、蛇、仓鼠……没有人大声喧哗，没有人抽烟吐痰。
患者的床边，都是紧张又面带柔软的家属在守候。
蒲思礼坐在一楼大厅的空椅，隔了一个座位的人抱着一只金毛，小狗咧着嘴，时不时嗅闻面前路过的人。
一连四天，直至夜凉如水，她才离开动物医院。
她向舅舅打听过兽医站联系的市区医院，还在网上查过挂号资料。
在邓域每天都会出现的地方，她没有一次碰见他。
连帮别人将小狗车推到他的诊室门前，他们也没偶遇过。
蒲思礼回到酒店，收拾明天离开的行李。
洗漱完毕后，她坐在床边擦头发，手机铃声蓦地响起。
接通后开了免提放在一边，没人说话。
蒲思礼用干发帽卷起半干的长发，才关掉免提。
房间里静得只有自己的呼吸声，穿透听筒的声音跟沾了电流似的，丝丝痒意漫上耳垂。
邓域的嗓音温和低柔：“你来了医院，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蒲思礼低垂着头，嘴唇微张，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邓域说：“是来找我吗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医院。”
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我看到一个很像你的背影，但当时时间不够，后来我去查了监控。”
“不至于调监控吧……”
她有点难为情，轻咬指节。
他的叹息微不可察，“你来医院，是因为我吗？”
蒲思礼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，迟疑了很久，说：“不是……也不全不，呃。”
她按了按脸颊，“就，就有一点是因为你，也有其它原因。”
“嗯。”
他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知道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轻得如同在喃喃自语，“有一点就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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