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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播室里,洪涛死死盯著监视器,手都在抖。
但他不是嚇的,是激动的。
“这就是我要的效果!
这就是艺术!”
洪涛大吼道,“特写!
给林羽特写!
给那个嗩吶特写!”
镜头猛地推进。
屏幕上,林羽那张苍白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。
“夫妻对拜!
!
!”
最后一声喊礼响起。
嗩吶声陡然拔高,衝上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音,仿佛要刺破这层层叠叠的红纱,刺破这个吃人的旧世界。
伴舞们面对面,缓缓弯腰。
而在这一刻,林羽突然停下了吹奏。
嗩吶声戛然而止。
这种极致的动与静的转换,让人心臟猛地一缩。
林羽放下嗩吶,拿起麦克风,声音变得很轻,很轻。
“堂前他说了掏心窝子话~”
“不兑上诺言~岂能瀟洒~”
“轻阴嘆青梅竹马~”
“等一玉如意~一酒桶啊~”
这一次,没有了刚才的戏謔,只有无尽的悲凉。
最后,音乐渐渐平息,只剩下那几声若有若无的打更声。
林羽站在舞台中央,身后是定格在鞠躬动作的“纸人”
。
他看著虚空,眼神空洞,嘴里喃喃念道:
“正月十八这黄道吉日……”
“正月十八这黄道吉日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,直到最后,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。
“啪。”
舞台上最后一盏红灯熄灭。
整个演播厅陷入了绝对的黑暗。
没有掌声。
没有欢呼。
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。
全场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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