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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老警员走过来，率先开口。
王所长没急著回答，他走到办公室中间，后背对著吊扇，凉风勉强扫过他的后脖子。
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有力：“有任务，现在马上给所里所有能联繫上的警员打电话，不管他们在哪儿，在干什么，都给我叫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三张带著困惑的脸，“我们要找鲁明，鲁镇长的侄子，马上要找到他，控制住他。”
“鲁明？”
老警员脱口而出，脸上写著不加掩饰的惊讶，“他怎么了？”
谁都知道鲁明是镇长的侄儿，王所长竟然要抓这位？这是疯了吗？
“別问怎么了。”
王所长打断他的话，语气重了一些，“先把警员叫回来，然后找人。
你们分头打电话，十分钟之內，我要看到所里至少能有十个人。
我们划定区域，分片搜索。”
几名警员对视了一眼，没有再多问，有些事情显然不是他们该问的，他们只要执行任务就好。
几名警员各自拿出手机，开始联繫其他警员。
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了压低了嗓门的交谈声，警员们在向其他警员解释。
王所长看著他们忙活起来，自己却走到门口，点了根烟。
他望著镇政府的方向，能不能找到鲁明，他心里没底。
这镇子说大不大，可要存心躲一个人，山里头或者哪个朋友家里，藏个三天五天不是难事。
但找到找不到是一回事，他必须得做出认真寻找的动作。
这个动作是做给鲁司南看的，他得告诉鲁司南，他尽力了。
想了一会儿，警员们陆陆续续的回来。
本来就是镇上，警员们住的也近，接到电话，就马不停蹄赶回来。
王所长摁灭菸头，转身走回办公室，声音沉稳了些：“电话打完了？打完的过来，我们先划片。
老赵，你带两个人负责镇上老区，那里小巷子多，挨家挨户问，別嫌麻烦。
老孙，你和小刘去镇上新街，那边商铺多。
剩下的人跟著我，重点看看镇外那几个鱼塘和旧砖窑。”
他拿起红蓝铅笔，在地图上圈圈画画，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声响。
他的心里有些不安，但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镇定，看起来很有条理，像是在执行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搜捕任务。
“记住，”
王所长最后直起身，目光再次扫过所有警员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动作要快，但嘴巴都给我闭紧了。
不该问的別问，不该说的別说，明白了？”
他不希望寻找鲁明的事情，传的镇上所有人都知道。
在场的警员一起点头，大家开始分头寻找......
王所长放下电话，儘管脑子有点混乱，鲁镇长是不是疯了，要抓自己侄儿鲁明，这叫什么事情？
但鲁司南刚才的声音確实不对劲，往常镇长打电话来，即便是吩咐事情，声音也很平静。
今天声音却很硬，他跟著鲁司南快五年了，头一回听见他这种语气。
这语气不是在商量，是在下死命令。
至於这命令背后藏著什么，王所长不敢想，也不该想。
他转身看向所里的大办公室，十几张旧办公桌，確实只有三名警员。
“都过来。”
王所长招呼三名警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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