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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偷早就跑没影了。
村民们凑来凑去，也只凑出来两斤粗粮。
张大壮推开院门走出去，李家的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李大嫂瘫坐在地上，头发散乱满脸是泪。
怀里抱着空了的粮袋子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大力，村里就这条件了，你先收着，好歹能顶两天。”
许三春叹着气将粮食递给李大力。
身为里正，他也是爱莫能助。
县城都缺粮食。
更别说这些乡下的小民百姓了。
李大力默不作声地接过粮食，脸色痛苦地看了儿子狗剩一眼。
“里正，您帮我问问，县里谁家要买孩子……给口饭吃就成……”
“当家的！
不能卖狗剩啊，咱就这一个儿子，卖了他，咱家就绝后了！”
李大嫂一听这话哭得更凶，扑过来挡在孩子身前。
李大力眼睛通红道：“不卖儿子，全家都得饿死！”
张大壮靠在李家院门框上，抱着胳膊一言不发。
里头哭的哭，闹的闹。
灾年里卖儿卖女，从来都不是什么新鲜事。
不是当爹当妈的狠心，是真的走投无路了。
不卖孩子，全家都得一起饿死。
“哟，李大哥，卖多少钱跟我说说呗，我看看能不能掏得起。”
张大壮慢悠悠地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股不着调的口吻。
李大力脸色铁青道：“张大壮，你少在这说风凉话，我家都到这个份上了，你还来看笑话，你还是不是个人？”
“李大力，你可真有本事，堂堂一个大老爷们不想着办法找活路，反倒要把自己亲儿子卖了，我要是你早一头撞死在南墙上了，也省得在这丢人现眼。”
李大力嘴唇哆嗦着。
他是真没辙了。
不然谁愿意卖自己的亲骨肉。
“张大壮，这是我家的事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我就管了，你能怎么着？”
张大壮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：“我家正好缺个干活的，让你家狗剩去我家干活，管吃，干一天算一天。”
救急不救穷，张大壮不是白莲花，更不是圣母。
之所以开口帮忙。
一方面是回报李家曾经接济过几个孩子。
另一方面。
也是给林玉芬找个小跟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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