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才一秒记住【热天中文网】地址:https://www.rtzw.net
纪殊在江北大营过得相当自在,简直是把营里当自己家了。
一来他作为客人没什么活要干,二来他是朝廷的钦差,又占着一个“誉王殿下的人”
的名头,江北大营除了秦周行,都对他多有敬畏。
纪殊自己一天天闲下来没个正经,营里也没甚有趣的,每日便守着营里传信的鸽子喂鸟玩儿。
这日纪殊仍是拿着根谷杆子,伸进笼里把鸽子戳得炸毛,忽听那厢士兵来报,有钟煜的信件,纪殊连忙扔下谷杆子和鸟,去接士兵手中的信。
来时是五月下旬,这会儿已经六月初,纪殊在江北大营住了有小半个月,这还是第一次受到钟煜的来信。
他倒不是盼着钟煜说什么,只是虽然叛军逐渐有偃旗息鼓的架势了,内鬼查不出来总不能叫人安心,总让人觉得叛军哪日要回光返照一下似的。
再一个,纪殊也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有怎样的利害关系,纪勋从来不让他沾这些,可越是不让,纪殊便越好奇这其中的波谲云诡,如今出来了,又结识了钟煜这样的人,少不了要稍做研究。
纪殊一目十行看完,末了蹙蹙眉,没再返回去逗鸟,悄悄潜入秦周行的帐子在里面等。
秦周行一把年纪了,还总是很晚休息,他倒没什么诸如看话本之类的业余的爱好——纪殊那样的人才喜欢这些——一天到晚只是练习剑术箭术骑术,即便早不用他亲自上战场了。
江北大营他最大,没人能劝得了他老人家多休息,到这儿的头两天纪殊提过一嘴,以钟煜朋友的身份,不成想被秦周行劈头盖脸教训了一顿,说他成天不务正业,还想让旁人也不务正业,不要带坏了钟煜。
纪殊冤,且不说他并没有不务正业,现在他的正业就是在江北大营混吃混喝,就算他真的行为不端,也影响不到钟煜一点儿,誉王殿下生来就长了一张能够屏蔽外界一切影响的脸,甭管跟他对话的是□□劫匪还是伎乐天仙,他都是那样一张脸。
纪殊来的路上想方设法地想逗一逗他,他也从不跟纪殊急——这点比江北大营的鸽子强多了——最多也就是给纪殊一个淡淡的眼神,然后用行动表示自己要跟此等无聊之人保持距离。
是夜,秦周行又是很晚才到,纪殊早就不见外了,已经学会自己给自己泡茶,这样他和秦周行都不用喝隔夜茶了。
听见外面的脚步声,纪殊很熟练地迎了出去,接过秦周行手中的弓挂到壁上。
他这几日常来这里,秦周行总会给他讲一些东西,有时是沙场上的老故事,有时是行军用兵地诀窍,还有时是剑法枪法之类,纪殊都听得津津有味,觉得教过两代王爷的人的确不一样,讲出来的东西没有一句是没有道理的。
哦,有时他们还会谈到钟煜……很少的时候。
秦周行与钟煜相处的时间好像真的不多,但他似乎在那很少的几年里积攒了很多的愧疚。
老实说纪殊其实并不能十分理解,钟煜自有他自己的路要走,纪殊并不认为秦周行多教他一些能改变什么。
可人这一生可能总要找些东西来牵挂,这样才算双脚落到了实处,否则就总是漂泊的异乡客,抓不住那线与世界似有还无的联系。
纪殊从没解释过,于是秦周行自动把纪殊当作钟煜的挚友了,也许这样能让他好受一些。
纪殊从袖中取出钟煜寄来的信递给秦周行。
秦周行一只手接过,一眼看见了末尾落款的钟煜的私印,与半个月前纪殊给他看的那枚一模一样,他看一眼便记住了。
秦周行细细看了一遍,又用手指去描摹上面笔画的走向:“我不懂书法,你看着誉王殿下的字较以前可有长进?”
纪殊没说话,就看着秦周行。
两人无言对视一阵,秦周行知道自己思路又跑偏了,干咳一声道:“这上面说霍牧渊与巩向荣有勾结,你怎么看?”
纪殊:“查一查就知道了。”
-
翌日三更天,江北大营的鸽子都睡了,不知哪里的鸟儿还不知疲倦,在江北大营东面十公里的树林中穿梭而过,闪出一道看不清的黑影。
“嗖——”
一支白羽箭比鸟快上数百倍,一下将黑鸟钉到了树上。
纪殊穿着一身夜行衣比黑鸟还黑,与蔓延的夜色融为一体,倘若他不动,就旁人算与他站在同一根树枝上也发现不了。
他也从前头的树上跃下,连箭带鸟一同从树上拔了下来,就见那鸟腿上果然绑了一小卷宣纸。
这片林子距巩府七公里。
纪殊打开宣纸,上面写了两行字。
已告知俞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,请尝试点击右上角↗️或右下角↘️的菜单,退出阅读模式即可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