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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，市人民医院单人病房
温若躺在病床上，呼吸平稳，心跳正常，瞳孔散大，对光反射消失。
脑死亡的诊断书贴在病历夹的第一页，冷玥看过三遍，每一个字都认识，但连在一起读不懂。
一个心跳还在跳的人，法律上已经是尸体了。
“维持设备要关吗？”
主治医生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同意书。
沈渡接过那张纸，看了很久。
“再等三天。”
她说，“三天后如果还没有变化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主治医生点了点头，退了出去。
病房里只剩下沈渡和温若——不，温若的身体。
苏晚已经不在了，温若的意识在三年前就离开了，现在这具身体里什么都没有。
空的。
像一个被搬空了家具的房间，墙壁还在，窗户还在，但没有人住了。
沈渡坐在床边，把手放在温若的手上。
冰凉的，没有温度。
“你说了那么多话，最后说了一句‘谢谢你’。”
她低声说，“你谢我什么？谢我没有按下前四个按钮？谢我选择成为我自己？”
没有回答。
永远不会有了。
沈渡站起来，把温若的手塞回被子里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放一个婴儿。
然后她走出病房，关上门，靠在走廊的墙上，闭上眼睛。
她在等。
等什么？她不知道。
也许是等体内的妹妹说话，也许是等苏晚再开一次口，也许是等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奇迹。
但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这是她六年来第一次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。
自己的声音。
安静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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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，城东陈太太的别墅
林深按了门铃。
这一次门开了。
陈太太站在门口，穿着和昨天一样的家居服，头发还是披散着，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从三台变成了一台。
“进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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