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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？”
裴抒保持蹲姿，直觉猜到和自己多少有些关系，耐心探问。
“对不起。”
谭嘉上抬头，语气虽然生硬，但应该是诚心道歉。
裴抒目光追随谭嘉上，随着他抬头的动作站起来，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。
他细数从小到大事迹，还没有把人说哭的先例。
但扪心自问，今天在微信上的那几句质问，确实有些重了。
裴抒没什么哄人的经验，原本想心平气和坐下来谈谈，要谭嘉上给这次事件一个解释，看到对方一副无辜神情，又不忍心了。
算了，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，做事应该都有他的道理。
裴抒叹了口气，拿起面前摆好的一副碗筷，“吃饭。”
见谭嘉上迟迟不动筷，裴抒夹起一片牛肉放到他碗里，“你做的？好厉害，才几年时间而已……”
才几年，就已经学会做饭、学会照顾自己，好像也不太需要他了。
裴抒咀嚼起一片牛肉，和着没说完的话一块儿吞咽入腹。
“裴抒。”
谭嘉上缓缓开口，声音略微嘶哑。
“嗯？”
裴抒疑惑看他。
谭嘉上垂眸，顿了一下，又抬眼迎上一道求证目光，“你是不是，从来没有把我当自己人。”
“没有，”
裴抒下意识反驳，又一时语塞，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因为你总是一个人就做了所有决定。
一个人辍学回国，一个人在娱乐圈单打独斗，又一个人为我做的事情下定论，不会在意我有没有苦衷。
凡此种种，对二十一岁的谭嘉上来说，不能说毫无怨气。
但他更清楚人与人之间的所谓边界，有些关系，远远没到无话不谈的程度。
“家里没有完全放权，处处牵制。
投资电影，是出于利益考量，与你无关。”
谭嘉上恢复惯常冷静，一字一顿道，“至于绯闻，你很介意的话，我会叫人处理。”
说完这些，谭嘉上好像如释重负，眼波恢复平静幽深。
但言者谆谆，听者藐藐。
裴抒早对谭嘉上这种深沉做派习以为常，只觉得是小孩儿气话，顺势安慰：“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，从小到大，我们之间没有比对方更熟悉的朋友，我肯定和你统一战线的。”
“今天口不择言，让你伤心了，我道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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