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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部的线条还透着稚嫩的弧度，尚未长成日后那般坚硬且棱角分明的模样。
国三，自从他真正的成长期开始仅有两年。
而他已经快变成了另一个全新的模样，却依然跟旧时的记忆藕断丝连，让我仍然能凭借一些微薄的分辨力寻找并达到连接。
国三，他已经站在这里有三次了。
第一次是坐在替补席，看场上的前辈们比赛学习，他在想今后及川彻拿起冠军奖杯时的模样。
第二次是作为正选在比赛场，他捧着第二的名次不甘心地发誓，下次必定要夺得第一。
第三次是作为最后一年的前辈和队长，他此刻正在决赛场上，盯着敌方的赛点出神，考虑该怎样逆风翻盘。
及川彻在同龄人里已经算的上是出类拔萃的个子了，可是跟他的对手相比，我竟然会觉得，那个白鸟泽的一号，是那么无法战胜。
落地的声音轻巧，扣球的姿态那样游刃有余，强大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事情。
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人存在？他真的是与我们同龄的学生吗？
排球狠狠砸在地上，发出如同雷鸣一般的轰响，震得耳膜生疼，震得心脏发颤，身体发抖。
及川彻去救球了，甚至撞倒了一旁的遮挡物，甚至快要冲到场外的替补席，可是他好像感觉不到痛。
伴随着一阵橡胶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，刺耳尖锐，他刚刚爬起依旧奋起直追。
如此狼狈，如此慌张，奋不顾身。
可是球速太快了，快到几乎没人反应过来。
那只鲜艳的蓝黄色小球最终还是无法抵抗重力的物理规律，无力地在地上滚落出一段距离。
长哨终于吹响了。
宣告的是弱者的失败。
和强者的胜利。
及川彻的背影单薄，像一根被过度拉伸之后显得疲软的橡皮筋。
他背对着我，所以我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，不过面对这样的情况，想要勉强扯出笑容也恐怕强人所难。
我要去安慰他吗？
周围的队友相继拍着对方的肩膀，替补席上准备好了毛巾和水，观众席上传来观赛的同学们压抑的哭声。
我突然发现我没有资格去说这些话。
我不打排球，没有亲身体验说出口的安慰只会显得浅薄无力。
我的国文成绩非常优秀，造文遣字的事情随手拈来，我可以用它来解构贩卖机左取的原理，可以做出令国文老师都为之轻叹的俳句和歌，偏偏对他说不出一句话。
我突然想到在国小参与的演讲比赛。
那是我参加的第一场大型比赛，地点在东京，同期是全国几百个县中选拔出的精英。
现场随机抽选演讲题目，只给十几分钟的时间准备，倒计时结束便要面对一排的评委老师们口若悬河地作答。
我从未想象过原来还有人能那样的从容，组织的语句能如此的流畅自然，仿佛只是喝一口水的简单和轻松。
大概就是那一次我才感受到了真正的差距，我才知道原来我并非天赋异禀只是无人与我对敌。
虽然我做的也算不上差，老师也只能委婉地告诉我，你做的很好，只是缺乏一些练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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