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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喉咙微动，再次努力组织语言，嗓音嘶哑难听：
“我，的，污染值……已降低，按照，塔台规定……可以，离开这里……”
达里厄斯瞳孔骤缩。
每一个字他都说得极其缓慢，艰难，但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，还有那种生生不息的，对癲狂的克制以及对自由本能的渴望。
达里厄斯迅速抬起手腕，点开光脑，一道扫描光束直直射向白虎脖颈上那个闪烁著微弱红光的监控环。
弹出的光屏上，数字飞快跳动，被读取著——
林倦已经呆愣当场，脑子里缓缓扣出一长长长串问號。
不是？
她看到了什么？
会说话的超级无敌畸变大老虎？！
还是一只伤痕累累，浑身浴血，周身残留著极强的暴虐气息和凛然杀意的，会说话的畸变大老虎？
刚刚还想要攻击他们，疯狂撞击栏杆，现在就条理清晰，逻辑在线地变脸说他污染值已经降低，想要离开这里？
理智恢復得这么快吗？！
正在她风中凌乱时，达里厄斯光脑上的数据已经定格——
【污染值降低0.1%左右】
对於一个污染值濒临100%的哨兵来说，这一点点的降低简直就是微不足道，几乎没有什么影响的变化，但……
眼前这个畸变哨兵，確確实实地开口说话了。
且停止了刚才那些疯狂的胡乱攻击行为，表面上已经恢復了理智。
荀燁挑挑眉，显然也注意到了光屏上显示的数据。
这个帝国前任储君，曾经的皇太子殿下，还真是……坚韧不屈啊。
比黑塔所有哨兵在这里待的时间都长，愣是挺著没有被主脑处决，一点可能的生机都不放过，拼尽全力也把嚮导的精神体“诱拐”
到这里“劫持”
起来。
达里厄斯默默关闭光屏。
抬眸，对上那双清明与疯狂交织的瞳孔，嗓音冷淡：
“凯兰德殿下，您刚刚恢復部分理智，精神状態极不稳定。
现在放您出去恐怕不合適，晚一点，我会派人下来对您进行全面的精神状態评估和污染值检测。”
他说完，便示意荀燁和林倦两人一同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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