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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无珩盯著凌曜，胸膛起伏，魔气不受控制地在他周身翻涌，將殿內稀薄的灵流搅动成紊乱的暗涡。
“师尊还是这么会说话。”
他扯出一个冰冷的笑，一步步逼近，直到阴影完全笼罩住凌曜。
“可你说错了。”
他俯身，指尖挑起凌曜下頜，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。
“我不需要证明什么，我只需要你记住——从今往后，你的一切，都由我掌控！
你的呼吸，你的心跳，你睫毛颤动的频率……甚至你每一寸肌肤的温度，都该因我而变！”
凌曜长睫颤了颤，目光扫过楚无珩阴鬱的眉眼和他周身翻涌的魔气，最终落回那双赤红如血的瞳孔深处，带著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。
像是看著一块精心雕琢的美玉，最终却在自己眼前摔得粉碎，只剩满地尖锐的残渣。
凌曜极轻地嘆了一口气。
那嘆息太轻，像雪落在將熄的余烬上，却让楚无珩心臟莫名一紧。
“你困住的，究竟是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静水深潭，清晰映出楚无珩骤然缩紧的瞳孔。
“还是百年前，那个没能走出来的自己？”
这句话像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，猝不及防地劈开了楚无珩翻涌的怒火与魔气，直抵他灵魂深处某个从未癒合、鲜血淋漓的伤口。
“住口！”
楚无珩的声音嘶哑变形，如同受伤的野兽，“你懂什么？！”
他明明已经踏碎青云，成为令眾生战慄的魔尊，將过往一切都踩在脚下！
他早就走出来了！
可为什么……心口那个窟窿，还在嘶嘶漏著风，灌满了百年前的冰雪？
【警告！
任务目標楚无珩，黑化值上升1%，当前黑化值96%！
】
楚无珩猛地转身，黑袍下摆在空气中甩出一道凌厉而仓促的弧线。
他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他怕再多待一秒，自己苦苦构筑百年，名为恨意与復仇的壁垒，会在下一刻轰然崩塌，露出底下连自己都不敢直视，一片狼藉的废墟。
“今晚魔宫有晚宴。”
他背对著凌曜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硬邦邦地砸在地上，“你隨我出席。”
说完，不等凌曜回应，他便快步离去，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闭合，隔绝了內外。
寢殿重新陷入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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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000的电子音急促响起，带著明显的焦虑，“不是说要好好降低黑化值的吗？怎么黑化值不降反升了？！
再涨我们就真的要完蛋了！”
“零子哥，別慌。
正所谓不破不立，黑化值卡在95%太久了，像一潭死水。
现在动了，哪怕是往上升，也意味著他心里的防线在鬆动。”
系统000：“……你倒是冷静。”
“那是当然，咱都算是快穿局的老油条了，当然要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咯。”
凌曜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著腕间的金炼，“嘖嘖，话说这链子做得真漂亮~我家小狼狗的审美，真是越来越合我心意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，为了打造这几条『缚灵锁，你的好大徒可是搜罗了三界之內最顶级的禁法神金，又亲自潜入九幽深处的焚心魔火中淬炼，最后还融入了自己的一滴心头魔血作为核心驱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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