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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拍碎的茶杯，还散落在长桌上，茶水渗进了桌面裂纹。
蓝向东独自坐在首位，靠在椅背上。
【会长，您这些年太独断了！
】
【得罪世家，得罪圣堂，凛冬公会早晚会被推向战爭！
】
【顾渊资歷太浅，您把他抬到不该有的高度，长老们都不服！
】
【我们当年想获得凛冬勋章，都要豁出去半条命，顾渊凭什么立一次功就能获得？】
【您对顾渊的偏爱是因为若彤的关係，大家都能够理解，但您不能拿整个公会，当做嫁妆送出去吧？】
【对，只要我们还在，凛冬公会就不是蓝家的私產！
】
长老们的指责与抱怨，还在蓝向东耳畔迴荡。
他攥紧了扶手，冰晶从掌心下蔓延出来，在扶手上覆了一层霜花。
自继任会长以来，这还是他第一次，遭到这么多人的反对与指责。
刚才那场会议，有三分之一的长老，都和自己急眼了。
那些人，都是父亲的战友，是看著他长大的前辈。
这让蓝向东有些动摇……
自己这些年来，是不是真的太霸道了？
蓝向东睁开眼，看著空荡荡的议事厅，忽然觉得有点累了。
这时，门被推开，蓝宇霆端著两杯茶走进来。
“爸。”
他把其中一杯放在蓝向东手边——
茶叶是新泡的，热气刚冒出来就被寒气冻成了一小团白雾。
蓝向东没接，只是有些疲惫地开口问道：“我这些年来，是不是真的独断专权了？”
蓝宇霆笑了笑，隨即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“別听那帮老傢伙放屁！”
蓝向东抬眼看他。
“上次赵乘龙的事，他们怎么说的？”
蓝宇霆喝了一口茶，说道：“他们说，杀赵乘龙会引发公会与世家的战爭，凛冬扛不住，北境会乱，等等等等——结果呢？”
他放下茶杯，两手一摊：“赵家连一个屁都没敢放。”
接著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继续说道：
“也不过是四五个人反对你，其他长老不都没说话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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