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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曜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还未来得及开口，陈昕已经抢先笑道：
“白袍军啊，可厉害了！”
“今年北伐，咱们一路打到洛阳，打得魏军一路大败——！”
他说得眉飞色舞：“尤其我三哥……”
显然已经听得热血沸腾。
陈曜忍不住轻轻打断了他。
“阿昕！
行了，别吹了。”
陈昕一愣，顿时不服：“我哪吹了？”
“咱们本来就厉害！
尤其三哥你——”
他说到这里，眼睛都亮了几分。
“当时敌军那么多人，你还敢带人冲阵；来回杀了好几次，换别人早没命了！”
小惠怯生生地望着两人。
“白袍军……都是打仗的人吗？”
“他们都很了不起？”
街边锣鼓喧闹，人群欢呼不断。
陈曜却忽然沉默了下来，低头看向小惠。
街边茶馆里仍旧热闹非凡，人们高声谈论着功业与胜负。
可他耳边仿佛又响起黄河岸边的风声。
那些燃烧的村庄，路旁那些无人收殓的尸骨；
还有无数再也没能回家的士卒。
许久，他才轻轻弯下腰，将小惠抱了起来。
小女孩乖乖靠在他怀里。
陈曜低头看着她，声音很轻：
“白袍军……也都是些普通人。”
“没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真正了不起的，是你阿婆，护着你活下来的阿婆。”
“你以后长大了，可别忘了她。”
小惠安静听着。
虽然似懂非懂，却还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！”
陈曜笑了笑，抱着她继续往前走。
然而没走几步，小惠忽然眼睛一亮；像是看见了什么。
她一下从陈曜怀里直起身子，朝前方用力挥起小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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