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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灵力在枯竭，伤口泡在冰冷的潭水里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疼。
握着剑的手在发抖，每一次挥剑都比上一次更慢。
蛇妖也受了伤。
它的鳞甲被斩开多处，黑红的血在潭水中弥散，浓烈的腥味呛得人几乎窒息。
可它还活着。
躲在黑暗中不再主动进攻，只是游弋着，等着。
它在等君逢北自己力竭，沉入潭底。
君逢北靠在岩壁上，大口喘息，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不能睡，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他狠狠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，换来片刻清明。
一道人影在他眼前缓缓浮现。
谁……
君逢北眯着眼睛想要看清那道身影。
“师尊……”
明月清站在潭水中，隔着幽暗的水波向他伸出手。
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担忧和心疼，是君逢北从未见过的那种神情。
“常安，”
他开口，“过来。”
君逢北愣住，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动了，向那道身影伸出手。
指尖即将触到那只手的瞬间顿住，他猛地抽剑，一剑刺入那东西的心口。
蛇妖惨叫着现出原形。
君逢北握着剑，感受着剑尖刺穿心脏的触感。
他的血和蛇妖的血混在一起，在潭水中弥漫开来。
蛇妖的挣扎越来越弱，巨大的身躯开始向下沉去。
君逢北拔出剑，看着它沉入无底的深渊。
四周安静下来。
他抬起头向上望去，幽暗的水面上隐约透进来一线光。
天亮了。
君逢北潜下去，将蛇妖的妖丹刨出。
君逢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出那口潭的，他只知道当他终于倒在潭边的岩土上时，浑身已经没有一丝力气。
他仰面躺着，望着头顶灰白的天空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身上不知有多少处伤口，血和潭水混在一起浸透了衣袍又渗进身下的泥土里，动一动手指都觉得疼，疼得钻心。
他躺了很久，久到日头从云层后移出来又移过去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，和潭底的冰冷是两重天地。
他终于攒够了力气，撑着坐起来。
四周还是那片寸草不生的岩土，那口古潭依旧平静如镜，看不出底下刚刚死了一条即将化蛟的蛇妖。
君逢北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血迹干涸在皮肤上，绷得紧紧的，一动就裂开又有新的血渗出来。
他站起来用自己的血画了道符咒，符咒变成他的模样往金坛镇去。
君逢北踉跄着，一步一步向皓冥宗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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