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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清收回目光，抬头望向天上的月亮。
春天的时候，月清给他们布置了第一个历练任务——去北麓的迷雾森林猎杀一头二阶妖兽，取回妖兽的内丹。
迷雾森林里常年弥漫着浓雾，灵识在其中受到压制，能见度不足十步。
二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炼气后期的实力，对凌川和书瑾来说，不算太难，但也不简单。
凌川走在前面，一手持剑，一手牵着书瑾的手。
他坚持要牵着，理由是“雾太大了看不见你，万一走散了怎么办”
。
书瑾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，于是老老实实地把手递给他。
他们在森林里走了大约一个时辰，遇到了一头赤鬃狼。
凌川松开书瑾的手，双手握剑，脚下灵光一闪。
剑尖划过赤鬃狼的腹部，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。
赤鬃狼的血液溅到他的衣襟上，凌川皱了皱眉，退后两步。
赤鬃狼仰天长啸，身上爆发出强烈的灵压，周围的雾气都被震散几分。
它朝凌川发起最后的冲击，獠牙闪着寒光，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。
凌川正要迎上去，身后忽然传来书瑾的声音：“阿川，左前方三步，地下。”
凌川没有犹豫，脚下一转，朝左前方跨出三步，剑尖朝下猛地刺入地面。
一股滚烫的液体顺着剑身涌上来。
赤鬃狼从地下被逼出来，在地面上翻滚挣扎几下，不动了。
凌川拔出剑，回头看向书瑾。
“你怎么知道它在底下？”
凌川收了剑，快步走到书瑾面前，上下打量着他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没事，”
书瑾收起术法，弯了弯嘴角，“它的灵压波动很特别，在地面上和在地下不一样。”
凌川伸手摸了摸书瑾的额头，确认他没有发热，才放心地收回手。
“走吧，”
凌川弯腰剖开赤鬃狼的尸体，取出一颗赤红色的内丹，用布包好放进怀里，“回去交给师父交任务。”
书瑾看着他利落的动作，忽然问了一句：“阿川，你会不会觉得我拖你后腿？”
凌川的动作僵了一下，抬起头来看他，眉头皱起：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的修为太低了，”
书瑾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术法的威力也小，刚才就算没有我，你也能轻松解决那头狼。”
凌川站起身，把手上的血迹在衣服上擦干净，然后双手捧着书瑾的脸，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“书瑾，你给我听好了，你从来没有拖过我的后腿。
以前没有，现在没有，以后也不会有。
你要是再敢说这种话，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他“就”
了半天也没“就”
出个所以然来，耳朵尖又开始泛红了。
书瑾被他捧着脸，看着他红透的耳尖，忽然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像两道月牙。
“你就怎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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