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亨利抬起尸体的左手。
手背皮肤上，有一个大约硬幣大小的复杂印记，顏色暗红，微微凸起，像是一个精密的微缩电路图，又像是某种无法理解的符文，已经与皮肤组织生长在一起。
“化学分析过了，这个印记不是染料、纹身或烙印。
是表皮和真皮层细胞自身变异產生的色素沉积和结构增生。
这个印记本身，似乎就是引发他体內那种紊乱的源头或者接收器。”
亨利说道。
“有点像是盖亚记忆体的接口！”
林烈皱起眉头，说道：“我在哲罗姆智能接受过有关盖亚记忆体和掺杂体的培训，那些能用盖亚记忆体变身的人，身体上都要接受接口手术。”
“难道这是博物馆做的事情？”
亨利也知道有关博物馆的事情。
“但是，盖亚记忆体的接口和这个也不太一样————”
林烈摇摇头，有些难以辨別，然后拿出手机，调出案件简报：“死者，亚歷克斯·维兰德，三十二岁，自由软体工程师，独居。
社会关係简单，无犯罪记录，財务状况正常。
尸体是在他公寓楼下的小巷垃圾箱旁被发现的，第一发现人是个流浪汉。
现场没有明显打斗痕跡，也没有財物丟失。
公寓內检查过，电脑有被专业手段侵入和擦除数据的跡象，但物理层面很乾净。
邻居说最近几周看到他经常深夜外出，回来时神情恍惚，有时自言自语。
深夜外出，自言自语————像是被控制了，或者在进行什么秘密活动。
这个印记，会不会是某种实验標记？”
“实验標记————”
亨利眼神一凛：“让我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。
十八世纪末，我在伦敦遇到过类似案例，一个秘密教团试图用炼金术和粗浅的生物学知识製造强化僕从，失败品身上会出现不稳定的生物性纹章。
当然，那个粗糙得多。
而这个，”
他指了指那个印记：“科技含量看起来高得可怕。”
“炼金术？这个世界上有炼金术？”
林烈眼神一亮。
“当然，炼金术是————”
亨利还没有说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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