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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说你最近分心了。”
沈屿看着他。
孙立民没有跟他说“分心”
，孙立民说的是“你是不是最近分心了”
，是问句。
但转述给他父亲的时候，问号变成了句号。
“你分心了。”
沈屿想纠正，张了张嘴，没有说。
他不会在父亲面前纠正这种细节。
不是不敢，是——没有意义。
父亲不会在意“问句”
还是“陈述句”
，他在意的是结果——第三名。
“分什么心？”
沈敬尧问。
沈屿看着他。
“没有分心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考第三？”
“粗心。”
沈敬尧看着他，看了几秒。
然后他走到沈屿面前，伸出手。
沈屿以为他要打他，没有躲。
但沈敬尧没有打他，他把手放在沈屿的肩膀上，拍了拍。
不重，也不轻。
“沈屿，高三了。”
他说，“你知道什么重要，什么不重要。”
沈屿看着他。
父亲的手还搭在他肩膀上，温热的。
他父亲的手不凉，和他的不一样。
他的血液循环不好，手永远是凉的。
他父亲的不是。
“我知道。”
沈屿说。
沈敬尧把手收回去，转身走回书房。
门关上了。
沈屿站在原地，听着书房里传来的声音——椅子挪动的声音，台灯打开的声音，翻书的声音。
他听了一会儿，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，关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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