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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，春晚开始了。
电视里放着大团圆的场景，靳昀看着心里一阵泛酸，很想给林念栀打个电话，和她说说自己被车撞了，差点没命了。
但他思来想去，还是只编辑了条短信，祝林念栀新年快乐。
三人沉默地看了半小时的电视之后，孙晟命令助理：“声音关小点，你出去。”
助理听话地把电视声音调小，又听见孙晟说，“给他盖个毯子。”
助理找来毯子，面无表情地给靳昀盖好。
靳昀和他说了声谢谢，他点了点头，一声不吭地走出了病房。
门关上，孙晟问：“你出院之后，还会来看我吗？”
靳昀认真地答：“当然会，我每天都会来照顾你，直到你完全康复为止。”
这是最基本的义务。
“那我康复之后呢？我们就不会再有很多联系，你就会忘了我，忘了我为你受过伤，我们又变成陌生人。”
靳昀笑了笑：“怎么可能？我不会忘记的。”
“我不相信！”
孙晟有点委屈的样子，像是在怪靳昀要抛弃他了。
靳昀有些不好的预感，忙说：“我一定会报答你的，物质上的......或者你需要我做什么，你可以提要求。”
“我要你和我在一起。”
靳昀悬着的心坠入谷底。
他很不情愿卖身——难道救命之恩一定要以身相许吗？
孙晟有理有据：“只有这样，我才能放心。”
电视里，正在唱着国泰民安花好月圆，一片歌舞升平。
靳昀盯着电视机，沉默了很久，才斟酌着开口：“你知道吗，当我攒够第一个五万块钱的时候，我先买了去伦敦的机票找你。”
当时靳昀还欠着三千万的债。
“你搬家了，我在你的学校里找了两天才找到你。”
孙晟愣了愣，惊讶道：“我怎么没......”
“你当然没见到我。”
靳昀淡淡地笑了笑，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情，“你在厕所的隔间里。”
“嗯......你的声音听起来......挺开心的。”
孙晟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：“不，不是的。”
“不用跟我解释，没关系。”
靳昀善解人意道，“虽然从没正式说过，但那时候我们应该已经算分手了。”
孙晟的眼眶一下就红了：“你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，觉得我爱玩，冷漠又滥情。”
靳昀语气平平：“没有，你救了我。”
孙晟垂着头，哽咽道：“我没有办法，我以为这样就能忘了你。
是我一直在做梦，梦你会突然出现，让我离他们远一点。”
胸膛在单薄的丝质睡衣下猛烈地起伏，不小心牵扯到伤口，孙晟身体顿了顿，轻咬住下唇。
靳昀见状，忙紧张地问：“没事吧？要不要叫护士？”
孙晟扯了扯嘴角，眼里的泪顺着眼角掉下来：“没事，我没事。”
孙晟继续说：“我一直没有忘记你。
接到你的电话之后，我马上买了去A市的机票，最后在机场被拦下，他们把我带回家关了一个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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