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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厅里安静下来，只听得见碗筷轻碰的声响。
齐霄端起粥碗，忽然开口道：“泽青，我还是第一次在丞相府吃早饭。”
付泽青夹菜的手微微一顿，随即应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齐霄喝了一口粥，目光在桌上的碗碟间扫了一圈，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挑剔：“你这早饭可比我太子府的差多了，比玄甲营的也差很多。”
付泽青笑了笑，温声道：“微臣这里，自是比不上太子府的。”
“的确。”
齐霄放下粥碗，“一会我派人去趟太子府，把那边的厨子叫来。”
付泽青一愣：“齐霄这样怕是不合适。”
“什么合适不合适的。”
齐霄看了他一眼，随即又像是觉得自己语气重了，补了一句，“你说的好像我不吃一样。”
付泽青张了张嘴，一时不知该怎么接。
他看着齐霄又低头喝粥的样子，轻声问了一句：“殿下以后是要在府中吃早饭吗？”
偏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齐霄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垂下眼：“嗯，我也没那么忙。”
付泽青只是轻轻嗯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那声“嗯”
让齐霄下意识抬起头来看他。
付泽青正愣着神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付大人是在想什么呢？”
齐霄的声音不大。
付泽青回过神来，对上齐霄的目光，那目光里带着一点探究。
他垂下眼帘，重新拿起筷子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，低声道：“没什么。
在想明日去四海居点什么菜。”
齐霄轻哼一声，没接话。
那声轻哼里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。
两人又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。
桌上的碗碟渐渐见了底。
“走了。”
齐霄转身往外走，付泽青跟着起身，送到门口。
早有侍从牵了马在阶下候着，齐霄接过缰绳，翻身上马。
他居高临下地坐在马背上，晨光落在他眉骨和肩头，将那身玄色衣袍镀上一层淡金。
他低头看着阶前的付泽青，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柔和，又或者只是晨光太好的缘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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