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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山终年积雪,被漫天落霞染作灼灼桃红。
冬日里极少见到这样的景色,苏芷在窗边站了许久,才回过头去看桌案上的牌位。
金丝楠木牌位上歪歪斜斜却又认真端正的刻着“爱姐苏明心之位”
。
牌位前的香炉里燃着香,烟气丝丝缕缕纠缠盘旋,一时模糊了眼眶。
膝盖几分发酸,她眨了眨眸子,垂首,低声哽咽:“姐,今天的晚霞很美,是你喜欢的颜色。”
唇角扯起一个沉甸甸的弧度,本该明媚的丹凤眸却空洞黯淡,髻边珠钗摇摇欲坠。
指节蜷起,指尖陷进衣褶。
“千白万事皆顺,无须挂念。”
屋外,年纪尚小的少年郎倚门静默伫立,香灰的气息透过微微敞开的窗缝流淌出来,熏得满地皆是。
阶前铃兰微颤,被霞光吻作酡红。
檐下风铃摇曳生静,夜色渐深。
温柔的色彩化作沉郁深寂。
他听到屋内窸窸窣窣的响声,反应片刻,才急匆匆溜走了。
直到许多年后,苏芷才突然意识到。
妖界很大,见过的人难以复见,每一句再见分明都是和当年一样的安慰。
妖界很小,只要想,总能遇见,兜兜转转总相逢。
待行到山穷水尽,便坐观云起花落。
*
“我当时说什么来着,那十三个凑一块准没好事,尤其是未宁那几个活爹!
啥都不记得了还能四处惹事!
这下好了,惊爻和初稷先回来了,差点失败了,满意了?满意了?!”
“啧,帝君已然默许,何必焦灼,惊爻初稷尚且从容呢。”
“呵,惊爻能过那是人家老实本分热心助人,再者初稷是农神,那就云笈那个武神脾气文神身体,常年闭关还能把天庭全得罪一遍、跟帝君深仇大怨就差撕破脸的主儿,我看她这一劫怎么过!”
“你以为她前八劫就真过了吗?要不是太君和九阴真君拖着底她能行?什么小辰君,仗着九阴真君司辰神的名头狐假虎威罢了,若非煦靡真君替她改命破劫,她早死了七八百回!”
“帝君不是说了么,等云笈回来就找由头撤了她的神位继承权,没了继承权看她还怎么傲气!”
“难说,太君和真君都保她呢。”
“瞧你这话,在天庭没个靠山的,除了灵卿和初稷,还真就……唉,难混!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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