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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们百姓平日里买粮度日,还是得按市价来。”
他又说起了这定额税制,不管年成好坏、收成多寡,税额都是死的,家里有几亩地,便要交足几亩的银钱。
若是不愿交银子,就只能按官府定的低价折算粮米,里外里都是百姓吃亏。
弯弯绕绕,凌晚怀念起了现代的税收,直接从你工资扣,虽然他还没上班,大学没毕业就末世了。
末世也要交税,进基地就要交入城费,暂住费、保护费,物资、积分、晶核你随意,也是乱乱的,各有各的标准。
两人来到裕和粮铺,按着一家三口半年的食量,细细挑选置办,白米200斤、糙米400斤、粟米、面粉各100斤,约10两银子。
又转至布庄,粗厚棉布两匹,厚棉被两床,棉鞋四双,棉袄四件,共计6两。
再去到肉摊,新鲜猪肉十五斤,腊鸭两只,腊鸡两只,差不多2两银子。
剩下盐、糖、油、点心及其它杂项又是2两。
这趟总共花费19两多,去除替李守义交的税银,凌晚身上还剩3、4两,还行,钱还是挺经花的。
李守义如今已不干涉凌晚的花销,跟在一旁拎着东西、护着人,凌晚说买什么便买什么,事事都由着凌晚做主。
一行七人汇合,推着满载吃食与衣布的大车,一路高度戒备着往村里赶。
行至先前遭劫的那处山坳,风卷着荒草簌簌作响,十几个面黄肌瘦、眼冒凶光的流民从草丛里窜出,举着棍棒就扑了上来。
同行的村民瞬间吓得脸色发白,手里虽攥着柴刀木棒,却没一个敢真上前拼命,只下意识都躲到了凌晚身后。
凌晚身形一动,轻巧格开一根挥来的木棍,脚下顺势一绊,那流民便踉跄着跌坐在地。
紧接着他侧身避开另一记劈砸,掌心顺势扣住对方手腕,微微发力一拧,只听“哎哟”
一声痛呼,那流民手中的棍棒也当啷落地,又被他顺势一推,竟跌出去两米多远,不过片刻冲在最前头的几人就被凌晚接连放倒。
余下的流民还想一拥而上,却根本近不了凌晚的身,接连被逼退,且越往后凌晚出手越狠辣,全是见了血。
终是心生惧意,最后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。
村民们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,从此再不敢招惹凌晚半分!
短短几日,两次遭遇流民抢劫,已是明晃晃的征兆,灾情越来越严重,世道也越来越乱了。
还没来得及囤粮的人心急如焚,想囤又舍不得银子,只能在七分犹豫三分懊悔中度日。
与此同时,村里还有一件大事压在众人心头——这季冬小麦到底种还是不种。
青河干涸,村里饮用靠井水,浇地则是青麓山的小溪,可若是不种,明年夏收无望,赋税依旧要缴,日子更是没了指望。
好些村民聚集在村口讨论着此事,终究簇拥着去找村长李老实,又一并请来了族老,就地商量起种麦的事。
李老实沉着脸:“吵什么吵,种不种麦的来找我有啥用?官府的税又不是我能说了算的。”
张婆子苦着脸开口:“村长,这大旱的天,青河都干了,溪水也小了不少,麦子肯定活不成,白费力气还糟蹋麦种啊。”
李老实撇撇嘴:“那你家就不种。”
张婆子的儿子也是苦着脸开口:“不种麦,那明年的口粮怎么办,夏税怎么办?今年本就多交了一次税银,家里半点富余都没有了。”
李老实满脸不耐:“说不种的是你们家,说种的还是你们家!
种不种大家伙自己掂量,种了没收成别来怨我,不种交不上税也别来寻我。”
一旁的族老看在眼里,这哪成啊,“大家伙听我一句,全种肯定不行,白费麦种还浇不上水;不种又躲不过赋税。
不如各家都拣山脚能引到溪水的小块地,少种一点,能收几颗是几颗,或许有个生路。”
众人听着都觉得在理,又有人提起囤粮。
李守义站在人群中,他家有凌晚在,粮食倒是不怎么发愁。
也想劝劝众人,“眼下世道乱,粮价只涨不跌,能囤粮还是趁早囤,别等到没粮了可真要饿肚子了。”
赵木匠点头附和:“是啊,如今流民都明目张胆抢了两次了,以后粮食怕是越发不好买了。”
李老实听得心烦,挥挥手就撵人:“行啦行啦,都散了,别在这围着,自家管自家的事!”
囤粮可找不上他,至于要找凌晚,自己找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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