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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角有一丝血——肯特打的。
但她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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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放慢脚步，贴着墙根走。
城门口有卫兵，但这么大的雨，卫兵会偷懒。
她赌对了。
只有一个卫兵在，而且他喝醉了，靠在门洞的墙上打瞌睡。
她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，他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完全没有知觉。
她低头快步走过城门。
走出去十几步才敢呼吸。
雨打在脸上。
冷得刺骨。
但胸口烧着一团火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腐骨巷的方向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黑压压的雨幕。
她跑了很远才停下来。
蹲在路边一棵大树下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雨还在下。
斗篷湿透了，贴在身上。
冷得发抖。
但她在笑。
无声地笑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「——你成功了。
」她听见林雅说。
“玛德琳。”
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，对着空气说话。
“你以为你能卖掉我？”
她想起玛德琳眼睛里的贪婪——那种不是在看一个人、而是在看货物的目光。
她想起肯特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时那种黏腻的、像鼻涕虫爬过皮肤的感觉。
她想起艾格尼丝躺在床上、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的样子——那个女人已经认命了。
但她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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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的时候，她找到了临时军营。
她借着被雨水打湿的袖子，略略擦掉了一些脸上的泥灰。
她很瘦，苍白。
但五官是漂亮的，那种藏不住的漂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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