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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……那这尸体……“波利弗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。
“剥皮,剔骨。
完整的马皮硝制后,留给科尔去做鼓风机和皮甲垫衬。
“
奥托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。
“肉,不要腌制,立刻切块下锅,分给所有人。
长夏要结束了,这两百八十多张因为昨夜流血而惊恐的嘴,需要这顿新鲜肉食。
“
他停顿了一下,看着地上皮特的草席。
“告诉领民,活下去的人,才有资格、有气力去怀念死去的袍泽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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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,奥托大步走向了长屋前的空地。
那里并排躺着四具尸体。
皮特,以及三名在昨夜死斗中,被铁民破开圆盾、劈碎胸膛的民兵。
长屋阴暗的角落里,还有四名重伤员在干草堆上痛苦地呻吟,伤口散发着刺鼻的烈酒味,没人知道他们能不能挺过今晚的发热。
一百多名流民聚集在四周。
长夏的闷热无法驱散他们心底的寒意。
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意识到,在这片河湾地,死亡不是贵族账本上的数字,而是喷溅在脸上的热血。
奥托走到尸体前。
那张十八岁的面孔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,只有镇定。
“皮特死了。
“
奥托指着那几具残缺的尸体,声音在空旷的河谷中异常清晰。
“他们不是去抢劫的。
他们是去当眼睛、去挡斧头的。
为了不让那些咸水强盗在深夜摸进你们刚刚盖好的棚屋,为了不让他们割断你们老婆孩子的喉咙而死的。
“
“在霍亨索伦的土地上,只要是为了这面鹰旗流的血,绝不会白流。
“
他大步走到皮特那年迈的母亲面前。
老妇人已经哭干了眼泪,正木然地坐在泥地上,像一截枯木。
奥托从怀里的羊皮袋中,摸出两枚金灿灿的硬币。
在阳光的折射下,硬币上闪烁着令人目眩的光芒。
他将这两枚金龙,郑重地放在了老妇人满是老茧的手心中。
“皮特是我的轻骑斥候。
这是他的血契——两枚金龙。
按市价,相当于四百二十枚银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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