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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三，沈岚决定给自己放个假。
不去健身房了，手机闹钟关了，翻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，继续睡。
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，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墙上画出一道斜斜的亮线。
她躺了一会儿才起来，揉着眼睛走出房间。
客厅里，妈妈正坐在沙发上打毛线衣，两根竹针在手指间来回穿梭，毛线团在旁边的篮子里安安稳稳地躺着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的手背上，把那些细细的皱纹照得很清楚。
"
你起啦？"
妈妈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手上的活没停，"
今天想吃点什么？"
"
我爸呢？"
沈岚靠着墙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"
他出去逛了。
"
妈妈把竹针放在膝盖上，活动了一下手指，"
我等你起来吃了东西，我也要去睡午觉了。
"
沈岚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快十二点了。
"
我吃面条吧。
"
"
行。
"
妈妈已经站起来往厨房走了，"
我去给你煮。
"
沈岚站在原地，看着妈妈的背影。
她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家居服，围裙系在腰上，走路的步子很稳，但不再像从前那样轻快。
沈岚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。
她总是用这种方式溺爱着她——煮她爱吃的面条，在她睡到中午的时候什么都不说，只是问"
今天想吃点什么"
。
这种溺爱让沈岚生不出一点怨气。
但同样的，通过这种方式，她也牢牢地捆绑着沈岚，让她无力反抗。
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是温热的，咽下去的时候却变成了石头，沉在胃里，怎么都消化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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